第17章

绣衣 阿凫 1574 字 2024-03-16

“保家卫民,是我等绣衣使之职,嘤嘤你也是大周百姓,自然是我护佑之内。”崔浔一脸认真,“万一季殊贼心不死,复又寻过来,我在,还能多个帮手,帮你拿了他。”

他说话有理有据,令人无处辩驳,秦稚远没有方才骂人的口才,张张嘴,所能反驳的话尽数吞了回去,只捧着卷画慢悠悠走在前面。

崔浔执着绣衣使留给他的一盏灯,亦步亦趋跟在秦稚身后,低头瞥见她的脚步,不由自主效仿起来。

秦稚左脚迈出一步,他也照样跟上一步。巷子里脚步同起同落,竟有些不可言喻的默契。

“崔直指,便不必请那位大人守着了,隐朝庵多是姑子,他在,不方便。”

秦稚望着自己的影子,被崔浔更高大的盖过去,过分的安静让她有些烦躁,不由出声。

崔浔的影子点点头,身后声音传来:“好,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察觉到他。”

秦稚嘴角扬了扬,很快又落下:“崔直指大约不记得了,我阿爹是斥候,善于细微处窥探。这些本事,我也会。”

这还是秦稚头一回说起过往的事,语气里有些酸胀,带着些过往的愁思。

她大概是想起阿翁了吧,所以才会暂时卸下防备,和他说上这一句。崔浔有些心疼,一时间失了神,只是等他回身想要接话的时候,秦稚把话岔了开去。

“季殊这个瓜娃儿,别让我逮到...”

张口又是一顿骂,把崔浔原本备好的一连串诸如,“有我在”,“阿翁自也望你开怀”的宽慰话,悉数吞了回去,默然跟在后头。

心里却想着,嘤嘤自来后,还是头回发脾气,属实有些可爱。

第16章

长夜寂寂,又是临近中元节的时候了,哪怕外头金吾卫的声音震天响,也鲜有人大胆探头来看。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同行着,偶尔还在光影里交织,偶得一时的依偎,也足够让崔浔满足了。

秦稚骂了小半刻,诸多刻在脑中的话翻来覆去用过三两遍,终于算是解了心中半分气愤。不过换来的还有些口干舌燥,她舔舔发干的唇畔,就此住了嘴。

崔浔见前头突然止了声音,料她约莫是骂累了,这才接嘴,口气有些许不屑:“季殊其人,为人做事不受礼法约束,大胆放浪,故而招致祸患。如今他身负重罪,必不能让他轻易逃了去。”

许是经年受诗书规劝,他说话还算客气,没带些什么过分的字词。只是想起方才的处境,大批黑衣人潜伏行踪,一时他们两人都未曾察觉,反有些后怕。故而对着秦稚的交代里,难免多了些厉色。

“日后若是遇上这种事,你不必搅和进去。穷凶极恶之徒,自然是保全自己最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