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崇文书院,我注意到学生桌上就有这种笺纸,单张并不容易看出什么,许多张叠在一起才会看出显眼的绿色来,我便知道这是书院为学生特制的笺纸。”裴长宁道出缘由。
林秋寒了然地点头,不知怎么纤薄的笺纸从他指缝间飘然落地,他急忙弯腰去捡。
崔琰正看他,忽地一个与眼前无比相似的场景浮现在脑中,“陈墨言!”她脱口而出。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裴长宁骤然变了脸色,本就算不上舒展的脸愈发冷峻起来,负在身后的双手亦紧了几分。
林秋寒颇有些意味地看着他,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转而向着崔琰道,“你是说这张笺纸是你表兄陈墨言的?”
她只漠然地点了下头,显然,她对于这个人并无甚好感。
“不会这么巧吧?”林秋寒并非不信,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你方才说看它眼熟,是因为以前见过?”
“嗯,”她虽然不太想提起此人,但还是原原本本道出这个巧合,“那日我在祠堂受罚,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偶然看见一张笺纸从他身上掉落,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我能确定就是这张。”
“他去找你做什么?”不等林秋寒再次发问,裴长宁倒先急着开口了。
这也太突兀了吧?林秋寒瞅了他一眼,暗自觉得好笑。
她也是一愣,未料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问这个问题,又见他似关切又似微怒,只好轻描淡写的回道:“没什么,不过说些闲话。”
“抓人。”裴长宁冷冷地向着邢鸣道,说着一把扯过林秋寒手中的笺纸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凶手就是陈墨言?”崔琰急步跟上,疑惑地问着同样落在后面的林秋寒。
林秋寒挑了挑唇,那可未必,只是有人恰巧撞在了枪口上而已……
“哎——”老头见几个人一溜地往外走,急得扯着嗓子大叫,“丫头,我这病该怎么治?”
崔琰刚要停步往回走,却被林秋寒止住,他遥遥地向着老头高声叫道:“您这不是什么大病,平时啊注意降降火就得咧……”
是夜,偏居府衙一隅的监牢内,气氛因为异常寂静而显得尤为阴森可怖,白日里□□的、喊冤的或疲累或死心,都不再发声。最靠里面的牢房内横七竖八的睡了满地的人,陈墨言正缩瑟着挤在最角落里,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