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为了明日女眷聚会的事,林秋寒甚是颓败地垂下头,轻叹了一口气,又无力地抬头看向裴长宁。可当他看见这张似乎同样苦恼的脸,瞬间便好似得了什么乐趣,站起身便要走。
还没抬脚,只见陈墨言一改惊惧之色,试探着开口问道:“这位大人可是南临知府林大人?”自被带至这里,虽然又惊又怕,但他一直在揣摩着面前两人的身份,见他们一个沉静冷漠,一个洒脱飞扬,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在崔府听过的传说,虽然崔琰受罚时他不在场,可之后没少听人讲当时的经过,那日在危急中救走崔琰的贵人似乎就是这两个,只是他不敢确定,直到方才听见侍卫称呼坐上那位“林大人”才如遇救星一般。
“正是。”林秋寒很是疑惑。
“禀大人,小生乃是崔琰的表兄。”陈墨言谄笑着,希图抬出崔琰来,他们能看在崔琰的份上优待他,说不定还能即刻将他放了。
“什么?”林秋寒故作惊讶,“原来是崔大夫的表兄啊……”他故意加重“表兄”二字,还拖长着尾音。
“是、是,小生同琰妹自幼青梅竹马,情同……”话未说完,陈墨言便觉得下颌一阵刺痛,几乎要被捏碎一般,“啊——”他忍痛睁眼看时,却是裴长宁不知何时掠到他的面前,单手捏着他的下颌将他提起,急速将他向后推,地上随之扬起轻微的尘土。
他如何能知道,他的一声“琰妹”耗尽了裴长宁最后的耐心……
“嘭——”他的后背撞在了刑架上,身子如撕裂一般。
裴长宁将陈墨言紧紧抵在刑架上,乌浓的一双剑眉挤向眉心,戾气四溢,“我警告你,今后你离她远点。”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深眸如炎炎火炉。
过了许久,直到刑架上的人艰难地微微张口,他才缓缓松开手,任由那人瘫软在地,大口地呼着气。“押下去。”他淡淡地吩咐衙役。
方才那人有多痛苦,他的话就会被记得有多清楚……
这日傍晚,崔琰因记着早间出门时阿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早些回去,怕她唠叨,是以不敢怠慢,在落日的余晖还未散尽前就进了院子。
甫一进门,就被屋内的架势给吓到了,只见橱门大开,床上、桌上摆满了衣物,满眼的蓝色,夹杂着少许白色、湖色之类淡雅的色彩,阿窈在一旁苦着脸,拿着各色襦衣和裙子比划着,时不时摇摇头,再换下一件,见了崔琰赶忙迎上来,“小姐回来啦!”
“你在做什么?”崔琰问。
“哎呀!”阿窈道,“还不是为了明日聚会的事情小姐,你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