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姐姐!”桑玉笑了,眉眼弯弯,甚是可爱,“你看这像不像阿布哥哥?”
崔琰迟疑了一下,虽然不忍扫她的兴,但更不想说假话,“再雕琢雕琢就像了吧。”
“啊?”桑玉撇着小嘴,很是泄气,“不像吗?我从前几天就开始刻了……”
“心意到了就行了。”崔琰还试图安慰她,看着她这般孩子气,突然想起了裴川竟要她防着她,又莫名地生了气。
“你不懂,”桑玉委屈得都要掉眼泪了,黑漆漆的眼睛里水汪汪的,“这是我们这的风俗,明日就是集会了,我要把这个小人人送给阿布哥哥。”
“什么集会?”
“噢,我都忘了告诉你了,明日晚上有个集会,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为了替大家新年祈福才办的,也是一年里最隆重的一次集会,南夷九个寨子的人都会来,大祭司会作法,还有还有,”桑玉越说越兴奋,完全忘记了方才的失落,“圣女也会来,她一年只露这一次面,多少人都想一睹她的芳容。那场面可热闹了,琰姐姐,你跟我一同去吧?”
“我一定要去!”不等崔琰回答,她又接着说下去,“他们看见我肯定会大吃一惊的,我就是要看他们惊掉下巴的样子,大祭司说了,若我能活着离开老虎涧就放过我,以后没有谁可以为难我了……”
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眼泪落在尚未成型的木雕上,裹着细小的木屑滚下来,“我不光要去,我还要亲手将这个小人送给阿布哥哥。”
崔琰望着这个自小颠沛流离、受尽欺辱的姑娘,心中不忍,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那你还不快加紧赶工?”
桑玉笑了,“我手太拙了,什么时候能赶上陆乡司就好了。”
“陆乡司也会这个?”崔琰惊奇地问。
“是啊,没看出来吧?他的雕刻手艺是我们南夷最好的,他刻什么都栩栩如生,尤其是他妻子的雕像,见过的没有一个说不好的。可惜……”桑玉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脸惋惜。
“可惜什么?”崔琰不过顺嘴问了一句。
“他妻子几个月前去世了。”桑玉叹着气道。
“去世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几次去乡司所,都没见过他妻子,原本以为是没有随他到任,不想却是去世了。
“嗯,他们夫妻二人一向感情好,那次一同上山去的,不想遇到野兽,二人无路可退,便从山上摔下来,他自己摔断了腿,可他妻子却丢了性命。唉,不说了,怪难受的。”桑玉抬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崔琰,“你看我,尽说些不开心的事情。你要不要试试?”
面对她递来的刻刀,崔琰连忙摆手,这种活她是做不来的。
“来嘛!”桑玉撒着娇,“你应该给裴世子雕个小像,明日送给他,祈福消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