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站稳,那男子就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为何要将那五人放回去?你知不知道裴川已经到了威武城?”
匠人“扑通”一声跪下,“主子息怒!那五个人在威武城这么多年了,早已娶妻生子,这……人一旦有了家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心甘情愿地帮我们做了事,可还是希望在家中死去。属下一时心软,就……主子,我想着威武城一天要死多少人,谁会在意他们?实在没料到会惊动南临世子,况且明明官府已经结了案了……”
“哼!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了十几年这还不够么?”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捏得手指咯咯作响,“你这样心慈手软,只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匠人吓白了脸,连连叩头,颤抖着声音求饶:“主子饶命!不过属下看那裴川也并不像传说中那般神,只是个花架子而已。主子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不知为何,男子听了这话倒突然笑了一下,“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好了,就等主子一句话了。”
男子点头,阴鸷的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意。
裴川,你来了也好,这是咱俩第一次交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名不虚传还是言过其实……
崔琰自午饭后一觉睡到落日沉沉的时候,醒来时见裴川正坐在床沿看着她。转头见窗外一片金黄,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竟然睡了一个下午!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裴川温言道。
“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夫妇二人同乘一骑,一会就到了城门下。正是关闭城门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正推着沉重的大门,眼见着只剩下窄窄的缝隙了。
裴川勒马停住,当值的参领定睛一看竟是他,赶忙迎上来,“世子这么晚了还要出城?”
他点头,“今日我们不会回来,不必等着给我们开门。”
“是!”参领领命,转身朝着前方挥手大叫道:“开门!”
裴川又扬起马鞭,向着城外驶去。
二人驶过城郊,风景渐渐变得不一样了,最初还能看见齐整的村庄,后来便是零星一两户人家,直至人迹罕至。一路颠簸,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山谷里。
裴川将崔琰抱下来,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缰绳,二人并肩走着。
在他们身后,浑圆的落日正悬在两个山头中间,五彩的烟霞缭绕在周围,山里的一切都镶上了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