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戎马一生的罗战将军刚刚下葬,前来吊唁的亲友陆陆续续告别,其中有许多也是裴羡的故人,是以他们父子便帮衬着送客,赵浔则陪伴着心绪不佳的罗夫人。
“王爷、世子。”袁壑神色凝重地走进来,碍着他们身旁的客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朝裴川使了个眼色。
裴川随即和他走到一旁,“出什么事了?”
“威武城出大事了!”
裴川心头猛地一颤,只听他继续道:“刚刚明州的县衙和军衙都接到来自威武城的通报,威武城发生了瘟疫,如今打算封城,但是先前已经有少量的人抢着出了城,他们便向周边紧邻的几个县城发了通报,叫留意从威武过来的人,不要让他们进城,要另行安顿。”
阿琰……
“阿琰和秋寒如何?”
袁壑摇了摇头。
裴川转身就走,引得裴羡夫妇诧异万分,待听了袁壑的禀报之后也都坐不住了,匆匆地向众人道了别就启程向武威城而去。
威武城突然变得一片沉寂,仿若一座死城。城门紧闭,往日繁华的街市空无一人,前夜至今接二连三有人病死,为这座城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正兴医馆成了威武城最令人瞩目的地方,不断有人被送进来,也时不时有人被抬出去。现有的大夫根本是疲于应付,特别是自小吴大夫染疫之后,又有两个大夫紧跟着发病了。这样的状况让林秋寒很为崔琰担忧,可是知道她就是那样的性子,便再没劝过。
此刻,药房里热气蒸腾,数十个火炉同时熬着药,热气顶着瓦罐的盖子“咕咕”响,场面可称壮观,大夫们来来往往,忙而不乱。
崔琰站在离炉子不远的地方,面上蒙着三角巾,宽大的袖子紧紧束着,这就更加闷热,额头的汗珠源源不断地滚下来。
“崔大夫!白及不够了!怎么办?”小伙计跑过来问。
这么快就没了?她略想了下,“熟地黄,用熟地黄代替。”见那伙计要走又叫住他,急急地抓过一张信笺纸写了几味药材,递给他,“差人送给林大人,请城外威武营即刻将这几味药备齐送进来。”
那小伙计刚走不久,又有一个伙计跑来,气喘吁吁地道:“崔大夫,门外有两个人自称是你的师兄和师叔,你看让不让他们进来?”
难道是白苏和迷亭?他们怎么会碰到一起了?正想着就已经走到了门口,一见果然是他们二人,这时候见到他们心里自然是百感交集,“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