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肖苗的语气瞬间从冷转为厉,绑着的手抬起指向徐岩寒。
“是你诅咒我生为人活为畜,生生世世都不能忘记你这张肮脏的脸,和你们肮脏的徐家。”
徐岩寒脸色一下僵了,高大健壮的躯体明显晃了晃,悲痛的低喃:“我没有……”
肖苗冷眼看着他,眼神里恨不得剜的他干干净净。
闽管家从大堂外的鬼群里挤进来,气的下巴直抖:“贱妇!你害我徐家一百多条人命,现在到死还要冤枉我们少帅。你可知少帅为了保你,被砍断四肢也不肯说出泄密者是谁。”
肖苗听后毫无感动,甚至脸上的讽笑更深了。
☆、入冬小雪
“何必惺惺作态,恶心。你们日日唤我少夫人,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原是谁的夫人?”
肖苗的两侧脸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婴儿肥。本该豆蔻年华的岁数,此刻她的脸上却带着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神色和语气。
到底是多大怨恨,才能成就她这一颗溃烂的心。
范丸丸突然有些心疼她。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又或是她的前世做了什么,这一世她只是一个和他同龄的少女。
想到这,范丸丸又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恨。没有人愿意记住自己的仇人,并且永无时限。
肖苗毫无畏惧地走向徐岩寒,目光如同刀子在他身上游走:“你是不是也忘了,我曾是谁的夫人?要不要我来提醒你们。”
“小苗,够了!”
徐岩寒像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脸色发白,空洞洞的眼眶像要流出血。
肖苗面显动容,但是很快消失。
她转头看着堂外的群鬼,其中不乏曾经伺候过她的下人,一幕幕,一件件,又重新在面前上演。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说啊,我曾经是谁的夫人?”
这些小鬼吓得往地上一跪直朝她磕头。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黎泽不怕死地笑着打断:“我听说徐少帅生前还有一个弟弟,后突发疾病死了。肖苗该不会是令弟的妻子,您曾经的弟妹吧?”
沉默了许久的徐岩寒眸子一抬,神色冰冷眼里却带着深深的内疚:“没错。不过她当时并未过门,也不算我真正意义上的弟妹。”
闽管家看他要提起当年的丑闻,急的眼珠都掉下来一半,一边塞回眼珠一边急着阻止:“少帅,不能提啊!老爷生前说过,死都不能提呀。”
黎泽眯着眼说:“提醒一句,你们早就死翘翘了。”
闽管家被他气的吐出一口黑血。
徐岩寒再也没了顾忌,他百年的心愿,成鬼的怨念,也不过为了再见她一面。
她来问罪也好,再杀他一次也罢。
“小苗与我二弟情投意合,早就订下了婚期,她也本来要成为我的弟妹。同年,我在战场染上恶疾,医生无法医治,江湖术士说找一位和我八字相同的女子成亲,说不定就能痊愈。而小苗的八字正好与我相同,无计可施之下,父亲提前了二弟和小苗的婚期,又在大喜之日困住二弟,让我代替他成亲。成亲之后,我二弟一时想不开,割喉自尽。”
徐岩寒一口气说完,除了眼底稍有的波动,没有太多的变化。反观肖苗,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就朝徐岩寒扔去,可是花瓶却直接从他胸口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