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云笑,“我便是为了努力让自己活好,才不敢选择太子的啊。”
穆桢停下了晃悠的双腿,看着天花板,问道,“除了太子还有谁?太子好色却有情,对宠爱过的女人带着情意。你跟着他,后半辈子的日子不会难过。等他当了帝王,但凡给你个三瓜两枣的,你这辈子也是荣华富贵。想想当年,你所求不过一间泥瓦房,带着一亩地,日日耕种,在山林田野间自在逍遥。若你跟了太子,这愿望很快就能实现。谁都知道,他喜欢人从来不长久。”
“现在看你顺眼,总是脉脉含情,不过是还没到手罢了。”
“难不成你想找个权贵做小妾?即使登堂入室了,那不还是小妾?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等将来太子登基,看着自己的大臣得到他渴求不得的女人,那才真是糟心……”
穆桢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沈南云打断了她,“不是太子,更不是权臣。”
“那还能是谁?”
“二殿下。”
穆桢坐了起来,一脸莫名的看着沈南云,“老二?我记得他不起眼的很,整个就是一书呆子。”
她把自己转了一圈,在椅子上做好,抄手沉吟道,“听说他温和从容,我远远见过一面,确实好性子。就是个无所事事浪费光阴的人。你跟着他,难不成还想做王妃?”
她眼皮掀了掀,看向沈南云,“就算是王爷,你做个侧妃也就到头了,王妃可是没指望。卫明伦将来登基了,还能帮你把王妃废了不成?”
沈南云笑的高深莫测,“你为什么,总觉得卫明伦能登基?”
穆桢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太子即是嫡子又是长子,母族强大。要不是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他敢这么放肆?”
沈南云笑了,“我见过二殿下,只见过一次。他和一剑在喝酒,我在身边伺候。”
“就那一次,就够了。连你也觉得他温和从容不是吗?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可我不觉得。”
她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每个朝代的帝位争夺都那么残酷,卫明睿和我一样,有野心,绝不甘心居于人下。”
“二皇子母族说起来,比之太子还更显贵。贵妃出生将门,曾祖父乃是开国之臣,以武功得公爵之位世袭。皇后娘娘不过一文臣之女,清流之后。就算国丈是清流之首,也不过耍耍嘴皮子罢了。就算太子殿下又嫡又长又如何?贵妃本就和皇后不睦,若真到了动手的那一日,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太子如此放荡不羁,我不信老二会无动于衷。”
“卫明睿绝不是个好性的,一剑一来京城就去找他。呵,”沈南云冷笑,“会和一剑交好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和前太子恩爱过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多惨。卫明睿居于人下以久,你说他温和,我倒认为他阴沉无比。真到了得势的那天,必定是血流成河。”
她看穆桢,看的穆桢怪心虚的,“我这出生,委实是低贱了些。既此,便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世道对女子不公,我更不可能从头再来。就只能是二皇子了。不管是对是错,我赌这一把。唯有天子妾,能为人上人。”
穆桢起身,“哦”了一声,“你自己想吧,反正你还有一次许愿的机会。到时候再叫我出来。”
她来无影去无踪,说完话便不见人影。
而沈南云,则是去找了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