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噩梦就这么开始了。
那一天,熹宁来到了她的家,狠狠的抽了她两个耳光,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然后用最恶毒的语气告诉她,“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赏你点吃的,赏你点穿的,你就以为自己和我一样了?”
她揪住容从兰的头发,强迫她直视她的居所,“看看你住的这个狗窝!你怎么敢和我抢瑛晖道人?就凭你?”
熹宁把她的头发扯的生疼,看着她的眼睛冷笑,“你兴高采烈的告诉我要嫁给瑛晖,是来炫耀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赏你一条活路,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来抢我的夫君,抢我的前程吗?”
熹宁冲着她狰狞的大吼声,彻底让容从兰愣住了。
她以为熹宁会高兴的。
她那么高兴的告诉熹宁,告诉她,等自己嫁给瑛晖道长之后,就能时时到皇宫去看她。她们两就能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可熹宁的反应,那么的叫人害怕。
父亲就是那个时候冲出来的,那个从来只知道打她骂她的男人,那一刻用力的给了熹宁一脚,把她踹开。
后来,她被推搡到一旁,而父亲,被人带走。
再次见到的,便是父亲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将整个地面洗刷的一片通红。
容从兰满含愁苦的诉说着自己的凄惨,可英启和穆桢却丝毫不为所动。
英启是个冷漠的人,而穆桢,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心早就冷了,硬了。比起同情别人,她更愿意同情自己。
最后,容从兰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泪擦去,梗着脖子带着恨意说道,“我要嫁给瑛晖道长。熹宁不想我嫁过去,我偏要嫁。我要风风光光的嫁过去,我要让她的后半生,不得安宁!”
她看向英启,“你要我帮你什么?只要你能让我嫁进国师府,我都答应你。”
英启扬唇,“好,把你家上香的那个小鼎给我,我让你嫁给瑛晖。”
当容从兰的血注入炼龙鼎的那一瞬,一条玉色的小龙从鼎内飞了出来,不过片刻,小龙散做缕缕烟云。而炼龙鼎却仿佛失去了桎梏一般,开始发出灼灼光辉。
英启在眉心处划了一刀,将眉心血滴入。直到看见一条紫色的小雷龙飞入鼎内,才将它收入囊中。
临行前,她告诉容从兰,“我是瑛晖的妹妹,英启道人。等他成婚的那日,我派轿子来接你,带着凤冠霞帔,让你做最美的新娘。”
离开之后,穆桢问她,“好歹是你哥哥的婚事,贸贸然把人送过去,是不是不太好?要是你哥不承认,那岂不是扫了你的脸面?”
英启双手拢在袖中慢悠悠道,“放心吧,这事不难。一个凡人界的公主,算是什么东西?我过去说一声便是。至于我哥哥……”
说到这里,英启眉间划过一抹担忧,“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容从兰……”
“算了,”她一挥衣袖,无所谓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娶一个凡间女子是娶,娶两个也是娶。他要是敢不听我的话,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能让他服软。”
英启离开容从兰处,第一时间去了熹宁的宫殿。
她和穆桢悄无声息的来到暗处,看到熹宁正在筹备她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