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嫂子拍了拍她的衣裳,一脸嫌弃的看着李九,“你说说你,媳妇儿也不管,一身邋里邋遢的,把我衣裳都蹭脏了。”
李九看了自己一眼,一脸苦笑。
自上次那件事之后,他连一个人洗澡都不敢。更别提洗衣裳了。
家里那泼辣货从来都是让他洗衣裳的,庄户人家,洗衣裳都到河边去,不是清晨就是傍晚。这么阴气森森的时刻,他是不敢再出门了。又是在河边,边上有人一推,或是河里有人一拉,前后都是个死。
臭婆娘见他就是不动,每天骂骂咧咧的洗了自己的,也不帮他洗,这身上可不就脏了吗?
面前的秦嫂子和花嫂子还在阴阳怪气的骂人,李九一个屁都不敢放。
临了临了,心里堵了气,梗着脖子道,“你们都说我胡咧咧,我告诉你们,我可没胡说!”
花嫂子腰一叉,“咋地?说你眼瞎还有错了?!”
这时候,彻底把她对付船帮子的泼辣劲拿了出来,吓的李九脖子又往回缩了缩。
转念一想,要是把事情和她们说清楚,为了陆三好,她们也会把那个女鬼给赶走,自己不也就顺便得救?
遂壮着胆子道,“你陆三家里头那个,就是个女鬼,我两只眼睛看的真真的,信不信随你。”
花嫂子“哎哟哟”凉凉道,“就你还有眼睛呢?还看的真真的,也不害臊。说大话不怕风闪了舌头?这么编排人,不怕下地狱被鬼差拔了舌头?”
李九不管花嫂子怎么骂他,只是梗着脖子一味道,“那就是个女鬼,我见着了。你们都被鬼给骗了,要是你们不管陆三,哪天见陆三死家里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一听他还敢咒陆三,花嫂子这个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伸手就拧李九的耳朵,“我叫你胡说八道!还敢咒我家小三儿?”
李九被拧的哎哟直叫唤。
秦嫂子站在一边,没有搭腔,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二人回到了家。
花嫂子和花遥秦雲说了穆桢的事,自认为这事好办,把穆桢从头到尾夸了个遍,说不日就可上门提亲。
唯有秦嫂子,欲言又止。
花遥看出了嫂子的不对劲,问道,“嫂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嫂子摇摇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李九……”
秦雲冷哼一声,打断了秦嫂子的话,“又是李九!他和你说什么了?又说老三家住了个女鬼?”
他声如雷霆,想来是气极了。
秦嫂子将他满脸怒容,沉吟半晌,方道,“鬼神之说,不可尽信,却又不可不信。我观李九神色,字字真恳,倒不像是个骗人的。”
花遥冷声道,“他这是要找回那日的面子,非得把白的说成黑的。”
秦嫂子摇头,“我看不像。李九是什么人,咱们在这城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是知道的。胆子小怕老婆,坑蒙拐骗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敢做。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他这么肯定,老实说,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慌。要真是个女鬼……那岂不是害了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