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要起来,穆桢抓住身边离得最近的一根树木,用指甲扣住湿漉漉的树皮。树皮嵌进指甲里,顺着手指,渗出的血迹蜿蜒而下。
她半走半爬的回去。
走到陆府前,她特意没从正门进去,更不敢往灯笼铺子的那条街走。
今晚街上的人必定无眠,若是叫人看见,必起风波。
待到来到窗户底下,她想要飞身而上,却再一次痛的喷出一大口血。
到底还是给穆桢忍住了痛,回到房内,她顿时瘫倒在地,捂住嘴巴,不敢喊出声。
她痛到浑身几乎丧失知觉,只剩冷汗从全身自发的一阵阵冒出来。
手指里还嵌着树皮,看着像是每个指甲里长着黑漆漆的倒刺,身上带着污水与黑泥,脏的不成样子。
没有雨水冲刷,湿漉漉的衣裳开始慢慢变干,身体想皲裂的土地般,板结在了一起,难受的紧。
但穆桢此时只能感受到痛,刺骨的疼痛,痛到她连喘息都不敢,五脏六腑会顺着她的呼吸,开始有规律的发出痛意。
更可怕的是,她必须清醒着忍受这些疼痛,直到那个怨鬼死亡,她也迎来今夜的死亡。
翌日清晨,穆桢醒来的时候,冷静的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趁着陆冲出门的是时候,烧水洗澡,把换下来的衣裳,全都扔进灶里,一把火烧了。
第95章
最近的江南不太平,清早起来,花遥手下的船帮子来报,又从河里捞出了一具尸体。
花遥皱着眉头,“这个月第几个了?”
船帮子王五甩了甩身上的水,恭敬道,“第六个了。”
临水城隔三差五的就死人,还全死在了河里,官府查案,首先要从船帮入手。
这一条水域都是花遥的地盘,官府日日来骚扰,让他不胜其烦。
更重要的是,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官府已经把凶手盯在了运水帮里。
都是从河里捞出来的尸体,除非是泅水的好手,否则怎可能专在河里杀人?
一来二去的,不过一月,运水帮生意一落千丈。
城内人心惶惶,大家不敢进河里,生怕自己会成下一具从水里捞上来的尸体。如此一来,哪来的生意?
而如今,运水帮最主要的业务,居然是帮人捞尸,简直可笑。
花遥不耐烦的摆摆手,“送到官府去,别烦我!”
方才那一番问话,问的是无名尸。不知道死的是谁,要转交官府的案子。
算上有名有姓,这个月淹死的、投河的,不知道多少人。
花遥喃喃道,“真是撞了鬼了,河神爷爷这是新盖了府邸,要抓下人不成?”
他摇摇头,径直走到了归云楼。
见他一脸阴郁之色走进来,秦雲脸色沉了下来,问道,“又死人了?”
他问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