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太太,是儿媳不孝顺。”
柳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堪堪靠在椅子上。
“你不必这么早就来谢我,你我不会动,但是你身边的这个刁奴,是真的要不得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老太太,立春是跟着我一起长大的。这丫头平日都是极好的,就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想必是得了癔症。
府中自然是不能待了,我会马上派人将她送到庄子上去。让她离得远远的,好好的养病,老太太你放心,断然是不会打扰到您的。”
柳氏最大的毛病便是心软,即使如今立春已经犯下了滔天大错,她还是要顾着往常的情面为她作保。
“你糊涂啊,方才她可是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要保她?你这般模样,我又如何能够安心的将管家大权交到你手上?”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先前立春再怎么骂她,她都不为所动,但是看见柳氏这副模样,气的她恨不得掀桌子。
“老不死的这话说的真是有趣,莫非我死了,你就愿意将管家大权给太太吗?倘若真是如此,那我立刻便去死。”
立春冷言冷语的笑话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住嘴,不要再说了。”
柳氏瞪了立春一眼,这丫头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听见了吗?就这样的丫头,你还要留着?我给你脸面,不把这件事闹大了,也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丈夫。
今日咱们发落了她,权当做事情没有发生。你若是再一味地护着她,我可就没法子再全你的脸面了。”
老太太选择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柳氏考虑。可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没脑子的,完全拎不清其中的内里,只知道护犊子。
“老太太,您的意思我都知道。但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呀,我保证,一定将立春发落的远远的,从此之后不会碍着您的眼。我也绝对不会再让她回到我身边来了,只求您饶过她,好歹也是一条性命。
今儿还是四姑娘的满月酒,您也不想让孩子在这么一天沾上血腥吧。”
柳氏泪眼婆娑,她信佛,心软的很。平日里蚂蚁都不敢踩死,何况是这个陪着她从小长到大的丫头呢。
“我办满月酒的那一日,北国的人正好杀过来。我父亲战服未穿便上了战场,血肉横飞。四姑娘是我膝下的孩子,自然也要跟我一样多长点见识。”
老太太冷冷的说道,不就是血腥吗?她这辈子见的可不少。
“喜鹊,别拖了。直接拉去沉湖。”
“老太太,不能啊老太太!”
柳氏一把抱住立春,几乎是嚎啕大哭。
“太太,你不必护着我。若是我死了之后,你真的能在蒋府掌家,那我死的也不算亏了。不过我唯一觉得不值的事,居然没能拖着这个死老太婆一起死。”
立春这模样,看样子是恨极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