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靠枕的位置不对!他环视一周后,立即就注意到了,他下班之前,那个花纹靠枕是倚在沙发背上的,现在它横躺一旁,一个冷战打过之后,各种恐怖的画面充斥了他毕生的想象力,跟踪狂、连环杀人犯、入室抢劫犯、绑匪等等,所有最坏的打算,他都尝试了一遍,最终还是逻辑取胜——
他的这间办公室,并不适合犯罪,也不是最佳隐蔽地点。
也许真的是自己忘了——
或者是,另一个人格出来活动时留下的痕迹,这样想象,才稍稍合理,不管怎样,那个人格一定是个不修边幅的人,至少不是个像他一样的细节控。
别的人格会怎么看待闼梭呢?他们也像自己一般痴迷于那个男人吗?
诃奈期突然好奇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他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心里想的人。
“大司法?”
“医生,罗比安芬的样本能给我一个吗?”
“啊!可以,不过要去实验室去取。需要等我一下,可以吗?大司法?”诃奈期说着,用余光去扫闼梭,却发现对方也在观察自己。
“医生,你对我的称呼有些飘忽不定呢,有时候叫我闼梭有时候叫我大司法——”闼梭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
诃奈期晃晃脑袋,他几乎还没有对男人直呼其名的时候,就算有,也极少,吃惊道:“我叫过你闼梭吗?”
“嗯,最近比较频繁,医生和我不必这么生疏的,叫我名字也可以的。”闼梭很少在称谓方面斤斤计较,只是他突然开始注意到了诃奈期,才逐步发现一些不同。
是不是叫对方闼梭的人,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呢?想到这里,诃奈期谨慎了起来,他想好了措辞才开口:“这几天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让你为难了?”
闼梭被问得莫名其妙,他一时语塞,仔细打量诃奈期,对反常的诃奈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又觉得他不对劲:“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精神状态不佳,怕在哪里得罪人了还一无所知。”
男人对眼前的男子细细研磨了一番,诃奈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闼梭的嫌疑人。
“医生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话一出口,闼梭就后悔了,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像在审讯犯人。
而忙于掩饰自己的诃奈期并无察觉:“没有!没有!一切正常!”他可不愿意让心仪的人发现自己竟是一个人格分裂者,哪怕他是医生,他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精神不正常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