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分寸,你按我说的做。”
“我不写。”孟稻儿看着他那透亮的眼睛,他似乎在说,放你回去,你也会告诉祝鹤回。
“你不写,我写。”谭临沧说着就要过来提笔。
“我写、我写!”孟稻儿忙拦在案前,怔了一瞬,她对着案桌轻声问,“谭大哥又何必执意如此?”
“我要让他知道,若他胆敢再冷落你、让你苦等,那便会有人取代他珍惜你,令你开心快乐。”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对方的话击中,孟稻儿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被你嫌弃,我都没哭,你哭个屁!”
“我何曾嫌弃你?”她抽泣着,抬不起头。
“在你心里,我便是个山匪。”
“谭大哥为何偏偏喜欢我?”
“别废话,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你快把眼泪擦干,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回来取信。” 谭临沧看起来凶极了,孟稻儿却彻底不再怕他,还确定了他果然如同传闻那般,是个面凶心善的人。
从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上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孟稻儿见谭临沧正大步流星地离去。
她擦干泪,再次提起笔。
若祝知州上山,自己的谎言一旦被谭临沧识破——
光是假设一下,孟稻儿就几近窒息,故而迟迟难以下笔。
第09章 谭临沧邀见祝鹤回
为免祝知州上山以后被谭临沧当情敌除掉,孟稻儿决定对他坦白。
他们官匪之间要如何斗争,让他们以后再斗。她不想夹在中间。
最后,她又放下手中的宣笔,不自觉地向门外张望了几眼,院子里空空的,不远处大门后的那一枞芭蕉绿得刺眼睛——
孟稻儿看到书房距那方方的水池并不远,便绕过木桌,站在门口向外瞅了瞅,见院子里并没有人,她快速地走到水槽旁,俯下身对着小竹孔鞠了一捧水,扑了扑脸,将泪渍洗去,清凉的山泉触到热乎乎的脸蛋,别提有多舒服。
洗好之后,她掏出帕子,擦干,走到方池旁临水自照,将散开的发丝挽齐。
“写好了?”
孟稻儿被忽然出现的谭临沧吓得跳起来。
“谭大哥,我有话对你说!”她收拾好情绪,转回身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些尴尬,方才他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身在飞鱼台;谭临沧忽然表白;他想叫祝知州上山……
“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