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孟!”

划清界限无效,只这一声“小孟”又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搅得纷乱,她面露疑惑,怔怔地看向祝鹤回。

“比起我被谁所伤,解释一下那匪头何时成了你谭大哥似乎更加必要。”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完全不像谭临沧那样带着压迫感,可是,他这种既非要求、也非逼迫,而是近乎建议的说话方式反而更让她难以拒绝。明明感觉难堪,却又令她不知如何拒绝。

或者不是,孟稻儿想,一定是因为他总是掀起她那些已渐渐沉淀的记忆,让她不自觉地混淆,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说完,她气得咬舌,气自己被他牵着走 ,也气自己明明想与他划清界限,所做的努力却那么虚弱,毫无效用。这句话,多么像安抚吃醋的恋人。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孟稻儿不敢抬头看对方。

还好,方才离去的厮儿端着茶来了,他奉上茶,是花饮,孟稻儿捧起茶碗,清甜的汤饮入口,在那甘美滋味的刺激之下,她心中的尴尬才稍稍缓解了些。

本来她以为有很多话可以说,前天,在一同离开飞鱼台的船上,她确实有很多话想问他,时至今日,当翻涌的思绪下沉,换了一个地方,那些担心的、感谢的、好奇的话忽然消失了,就好像一切都已留在了载着他们渡江的那一艘船上。

“这花茶,还挺香。”就这样,孟稻儿试图扯到不相干的事情上。

“我胸口挨了谭临沧一掌。”偏偏祝鹤回又将话题拉回去,“原本,我并没把握胜他,但他过于心急,频频出错。”

“大约是,”孟稻儿想了想,谭临沧一定是完全将祝知州当作鹤哥哥了,如此一来难免求胜心切,“他太过于轻敌了。”

“在见到他之前,他还命人确认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夫,”祝鹤回并没喝茶,心里还在思量谭临沧的话,“所幸去飞鱼台之前我见过你母亲,才答上了他们的问题。”

“回家后,我也听家母提过。如此看来,他是真的信了。”孟稻儿将茶碗放回桌上,祝鹤回那眼神,似乎有些期待她问他,他们问了他哪些问题,但她只装作没有察觉,“还好他没有命众人围攻你们。”

“此乃私事,他不会的。”祝鹤回拧着眉头,欲言又止。

“祝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可以?”

“当然。”

“即便谭临沧得知你的未婚夫是知州,当然比武中他也输了,可我觉得这一切都不足够成为他爽快地放你我下山的理由,方才你称他为谭大哥,所以我推测——”

“没错,他是对我有意。”话从口出,孟稻儿面上又一阵热辣。

“何止!”祝鹤回面露戏谑,“他对你是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