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做衣裳时,她那无可挑剔的针线活还被小糯指出错来;走针时因心不在焉,左手被扎了几下。最终孟稻儿不得不放下针线,说要睡一会儿,因为兄长的那一番话,昨夜她睡不安生。
上了床之后,联系兄长昨日的话再思索了一番,似乎能够说得通此前祝知州求娶时为何会面无表情、语无波澜了。
倘若真的如此,孟稻儿想,倘若祝知州真的喜欢大将军,或许嫁给他也挺好,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他拥有妻子;自己拥有“鹤哥哥”。
毕竟自己总忘不了鹤哥哥,把他当作替身未为不可。
躺到床上之后,怀着这样荒谬的美好愿望,孟稻儿沉沉地睡着了,面上泛出甜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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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孟稻儿醒来已过了申时,似是做了一个美梦,她只觉得通体舒畅。
喝了一碗忍冬端来的果饮,她打算到花园里走走,才到门口却被哭哭啼啼地找来的丰婉仙绊住。
看她那红肿如桃的眼睛,孟稻儿已经猜出大概来,在他们孟家,一旦有人哭啼,十之八九是因为孟秧儿,加之昨日见过兄长,此时更是一望便知。
“姑娘!”丰婉仙抽抽搭搭,泪水还在不停往外涌,“我和你哥这一次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这种事情她不去母亲跟前说,却跑到自己面前哭诉,孟稻儿猜出她不过是心里憋屈想要发泄罢了,于是便将她拉进屋里,姑嫂二人在凉竹椅上坐下。
这种事情,她早已经见惯不怪,心情好的时候会听嫂嫂说说,开解一两句;偶尔不耐烦,她也能绕到其他事情,叫她没法再哭闹下去。
“我昨日在花园里见过哥哥,他看起来挺好,嫂嫂不是还为他们煮了枇杷蜜么?怎么才隔一天——”
“姑娘你听我说,”丰婉仙吸了吸堵塞的鼻腔,泪眼婆娑地说,“我竟然天真地相信了他的话,说什么要收手和我好好过日子,从此再不踏足八宝楼,殊不知、殊不知——”她又哇哇地哭起来。
“昨日哥哥已经同我说过。”孟稻儿只任凭她哭,一点也不加劝,反正她哭累了自己才会停下,她已经习惯了。
“呜呜呜……”丰婉仙捶着自己的大腿,哭得伤心欲绝,“他是不是跟你说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赌输了?”
孟稻儿点点头,哥哥输钱不过是家常便饭,她实在不解为何嫂嫂会为同样的事情一哭再哭。
丰婉仙哭得嗓子有些哑了,像是觉得发泄得差不多了,果然抽抽噎噎地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