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祝鹤回就像听到有不好回忆的东西,面上立刻生出嫌弃,“这甜到呛人的桂圆,怎么会有人吃!”

“小孟,这甜到呛人的桂圆,怎么会有人吃?!”

不记得是祝鹤到帘州城的第几个夏天,他见孟稻儿又一个接一个地吃着桂圆,在她的蛊惑之下,他拧着眉头闭着眼睛,像试毒药一样地吃了一颗,接着果然一如既往地嫌弃,呐喊一般质问着她。

冷不防再次听到十多年前的旧人说过的话,孟稻儿低下头,悄悄地往眼里收湿意,“沙子掉进眼睛里了。”她躲躲闪闪地揉了揉眼睛。

“便是想吃桂圆,最早也要到七月以后才有。”祝鹤回并不知自己的话在她心头激起了什么样的回忆,只以为真的有沙子进了她的眼睛。

她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天色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祝鹤回看出她的异样,却没多问,沙子决不可能同时掉进两只眼睛里。

“不必了,祝大人公事繁忙。”孟稻儿怕他在身边,回忆会更纷繁而来。

“说到公事,”祝鹤回想起日前在断案的过程中无意得知的事情,“有个人,小孟该提防。”

孟稻儿一惊,睁大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这帘州城到底还有谁在盯着自己?

“你还记得十五那一天的事么?”

孟稻儿点点头,祝鹤回便接着说下去,“那天击堂鼓之人名唤元晋,状告的乃是刘家。刘家,你应该不陌生!”

“可是八宝楼、花月楼的刘家。”

“正是。”

“那又与我何干?”

“元晋本为刘家所用,专替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后因女人闹得意见不合,他怕被刘家灭口便急急忙忙到府衙里寻求庇护,这些日子我一直忙于审理此案,奈何那人提供的证据不足,最终无法撼动刘家。刘家盘根错节,且野心勃勃,涉猎广泛,你们孟家怕也是他们的目标——”

“这我知道。”说到非情感之事,孟稻儿出奇地冷静,“我哥已经被他们吸干。”

“你还是没明白,”祝鹤回道,“他们下一步会让你孟家没生意可做,懂么?”

“难道说,那四季金茶的东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