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思想,又听到祝鹤回道:
“范兄,其余人等还在东城门恭候,事不宜迟,我们——”
“不着急,我还有话同弟妹说。”说着,范默江的目光又投到孟稻儿身上,“弟妹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孟稻儿一愣,什么重要的事情?
连祝鹤回也懵了,这范默江,何时与孟稻儿有了私交?
当下三个人所思各异,想法南辕北辙。
“看弟妹这模样,”范默江毫不掩饰面上的失望,“应该是忘得一干二净了,亏我还一直等着,以为临走之前会有一点眉头,你倒好,尽糊弄我!”
孟稻儿被他如此一说,尴尬至极,一时想不起范默江指的是何事,却又不好意思问他,只愧得抬不起头来。
“是何事?范兄何不直言,说不定我能代劳。”祝鹤回见孟稻儿答不上,料定她没将范默江说过的话放在心里,反倒暗喜。
“若祝兄弟能够,我又何必劳烦弟妹?”这事范默江不止提过一次,孟稻儿回回答应,却总是没个下文,他的意见有点大。
“范将军——”孟稻儿见他不肯直言,想着他有些恼了,便硬着头皮问道,“你是不是恼我没有给你介绍帘州姑娘?”思来想去,他要她做的事情,她唯独只记得这一件。
范默江闻言,不语,只侧脸,抬头看向头顶的银杏枝叶间。
祝鹤回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为这事情闹别扭呢!
孟稻儿见说中了,心里可复杂,一来她一直以为范默江不过是随口说一说,毕竟他和祝知州黏在一起在先,且还没分别,下一次的见面已约定,可见二人多么要好;二来她才不会拉别的帘州姑娘来跳坑,哪个姑娘不希望被人珍惜?她岂能睁着眼睛害毁人家姑娘一生!不能,必须是不能的。
这事,此前不论范默江提几次、说几回,她都只当他是没话找话说,因为,只要三个人一同出去,但凡祝鹤回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他就会有情绪,就像现在这般,不高兴地看向别的地方。
别看他的外表粗犷又狂野,相处下来,孟稻儿才发现,他内心却仿佛一个别扭的、爱吃醋的小男孩……
“原来是为了此事,”祝鹤回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孟稻儿的思绪,“这不难,下次范兄来喝我们的喜酒,我保准为你介绍一个帘州姑娘!”
“哼!”范默江冷哼,眼睛依旧侧望着他身旁头顶上的树枝,“你来帘州才多久?这都还没成亲,竟学会了弟妹那对着月亮说空话这一招!简直不是一家——”
孟稻儿料不到范默江为此事气恼到这份上,又被他说了几句,脸面更挂不住,早已变成了熟虾色,“这事怨不得范将军恼我!原是我不对,将说过的话忘了,此前我确是答应过的,竟是大意了。”这时候,她不得不掩盖自己明明就是故意忘记。
祝鹤回对范默江的小孩子脾气没辙,便住了口,只听他二人说。
“亡羊补牢犹未晚,”听到孟稻儿开口,他才收回视线,充满期待地看着她说,“反正,下个月我还要来喝你们的喜酒,弟妹可别再忘了,我知道你们准备婚礼事情多,然而我也不是很挑剔的人,你只要给我介绍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