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两个人有了芥蒂与隔阂。
孟稻儿明白,兄长是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类型,也许包括他自己的人生,可是,他对自己,向来都是疼爱的。
“我何时恼你?”太阳刺得孟秧儿睁不开眼睛,他低下头,昨夜在外面浪荡一夜,并不曾玩得痛快,清晨回家之后鬼使神差地到了妹妹的院子,却又不令人通传,只木然地坐在院子里。
“若哥哥不恼,为何总不理妹妹?”
“自从你也上了一趟飞鱼台,”孟秧儿拍了拍他身旁的木凳,“确切说,应该是自从你认识了祝知州以后,你整个人都变了。”
孟稻儿在哥哥的右边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五六尺的距离,他们身后的紫色的牵牛花星星点点地开着。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明亮的晨光洒满大半个院子,草木、楼台以及假山的投影斑斑驳驳。
“我不能变么?”
“还记得五月时,你在前院说过的话么?”
孟稻儿当然记得,她仰起头,看向渐渐发蓝的天空,回道:“我确实变了,也是该做些改变的时候了。那时候我说没想过要嫁祝大人是因为不了解他——”
“难不成妹妹如今就了解他?”孟秧儿一脸不以为然,“祝知州就像那个小子一样,让人看不透!”
他与鹤哥哥一样么?孟稻儿愣了下,她从不曾觉得他们让她看不透。
“哥,”她举起手中的团扇遮在额前,“妹妹只要明确他愿意娶我、而我也愿意嫁给他就足够了。”
“这愿意,”孟秧儿顿了顿,“分嘴巴上愿意和心里愿意,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一生很漫长的,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四千多个时辰,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终是难熬的。知州不是真正想珍惜你的人。”
“哥,我问你——”孟稻儿也顿了顿,“你是不是不喜欢嫂嫂?”
孟秧儿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妹妹会扯到自己身上来,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嫂嫂待我很好。”
“这个不需要你说,大家都知道。”孟稻儿将团扇放到膝盖上,“可是,你可知道嫂嫂她为何待你那么好么?”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到这儿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孟秧儿有些烦躁,他根本不在乎那些。
孟稻儿也不管哥哥想不想听,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嫂嫂她也想被哥哥同等待之,之前我不知道为何视财如命的嫂嫂何以将她的嫁妆拿出来交给你,以及她父亲几次三番劝她回娘家她也没走,如今我有些明白了,大概是嫂嫂放不下哥哥——”
“得了,”孟秧儿挥挥手,“我困得很,今日我只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哥哥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