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走过去,躬身将它拾起,定睛看了看,又想起下山前无意听到的那些闲话——

原来,在谭临沧将孟稻儿请到一旁说话时,祝鹤回先行走到碉楼大门下,楼上有两个守卫在嘀咕:

“那美人何德何能,我们大哥居然将飞鱼令给了她!”

“可不是么,见飞鱼令如见大哥,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也不知这建码头之事,是不是因为那美人用飞鱼令要挟我们大哥。”

“你可别胡说,那不是咱们操心的事,我们只要听命行事就行了。”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可怜我们大哥痴心一片,等了她这么多年。”

……

第35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回到府衙已是深夜, 孟稻儿向来遇刚则刚。

祝鹤回自知反应过度,却又不肯主动表示心中歉意,她自然不会主动给他台阶。两个人便僵着, 最终谁也不理谁, 合衣背对背地躺下,一夜无言。

隔日, 孟稻儿见祝鹤回的脸色不仅没有和缓, 反而变得更加骇人,她只觉得他那双眼睛里燃着三昧真火,仿佛只要多看他几眼就就会灰飞烟灭。

她纳罕,莫非他昨晚的愧色有假?

罢了罢了,他爱恼就让他恼, 孟稻儿不想再理会, 打算先去赴表妹的邀约。

贺知音大婚在即,因缝衣店做好婚服送到家中, 她一早便派人到府衙里请孟稻儿过去为她参详。

孟稻儿命小糯为自己梳妆, 又让忍冬去拿自己最喜欢的白衣裳,只好像看不见杵在屋里、仿佛被一团黑气裹挟的祝鹤回。

“晚上我们谈一谈!”祝鹤回撂下毫无感情的一句,转身走了。

正在装扮的孟稻儿闻言侧首, 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谈一谈么?!”她望向门外, 嘀咕了一句。一旁的小糯和忍冬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地做事。

尔后, 孟稻儿去了舅舅贺家,却人在心不在。

“稻儿姐姐,你说这帔帛用水绿色的这条还是用墨绿色的这一条好?”贺知音没听到应答,便从镜前转回身,只见表姐正望着衣架发呆, “你想什么呢?”

被表妹伸手轻轻一碰,孟稻儿猛然回神,失声“啊”的一叫。

“什么事?”

“姐姐今日是怎么了?”贺知音担心地问,“总是心不在焉的,方才为我簪钗还扎到我!”

“没事的。”孟稻儿摇摇头,“不过是昨夜睡得不太踏实。”

“稻儿姐姐快帮我看看该选哪一条帔帛。”贺知音伸手指向架子。

“既然有肩帔,就不必在挽帔帛,显得累赘。”孟稻儿走到桌边,拿起周围织着金色流苏的肩帔,“戴这个就好,大喜之日,装饰本就很多,我那时是能少一件是一件,到时候花冠、头饰一大堆,压在头上一整天,别提有多沉重,更别说还有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到时候你想摘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