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回也不再安慰,只是将她久久地拥在胸怀。“待我把他找出来,好好为你教训他一顿。”
孟稻儿闻言,极力止住哭声。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只见他的胸膛上全是自己的泪痕。
她低下头,把脸上的泪擦去,又抽泣着伸过手,在祝鹤回的胸膛上抹了抹。
“可是、可是,鹤哥哥你打算如何教训自己?”
“你说什么呢?”祝鹤回握住了她那乱动的手,“我不是什么鹤哥哥。”
“可那晚你不是自己说了,他是你所变,便就是你么?”
“说,你那该死的鹤哥哥去了哪儿?”祝鹤回认真起来,昨夜,孟稻儿梦中找她鹤哥哥说的话,听得他一阵阵心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孟稻儿知道眼睛一定哭肿了,一直低着头,说到这句,她忘我地抬起头来。
“什么远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伸手,帮她擦去脸颊边的残泪。
“我问你,”孟稻儿咬咬下唇,终是下定了决心,“我问你,你是不是将你十三岁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空气瞬间安静。
孟稻儿屏住呼吸,等着祝鹤回的回答,最终,他却不置可否。
“你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姓名,是不是因为你忘了,连他们的模样也忘了?”
祝鹤回陷入更深的沉默。
“还有,”孟稻儿吸了吸鼻腔,“你右脚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可知道么?”
祝鹤回依旧没有开口。
“那是一年冬天的夜里,我不小心打翻了炭火,那时候你刚洗好脚,还没穿上鞋袜,所以才被烫成那样的。”说到那件事,孟稻儿的泪水再次涌出,眼前瞬间模糊起来。
“你可知道?”即便像是在自言自语,孟稻儿也没停下来,她将泪水擦去,继续说道,“被装裱起来的那幅画,并不是我梦见少年的你,而是十三岁的你,那年,你同你娘一道离开帘州,说是要去京城寻舅舅——”
“小孟,你是不是在编故事?”祝鹤回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十分僵硬。
“大人,”孟稻儿看着他的眼睛,“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把你小时候的事情全忘光了?”
“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不是很正常么?”
“不,”听到他间接地承认了他忘记过往,孟稻儿又一阵悲喜交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我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