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上不去。”颇为惋惜地说了一句后,她便打算找一个低矮枝桠,直接系上去算了。
谢景寻抓住她伸出去的手,唇角微勾,“谁说上不去。”
说罢,不等姜清筠反应过来,谢景寻一手揽住她的腰肢,看准位置后便施展轻功,只眨眼间两个人便稳稳落在树中的枝干上。
而后他抱着姜清筠坐在枝干上,“乖乖坐好,别乱动,容易掉下去。”
姜清筠不怕高,却是第一次坐在树中间,她刚想往前挪动身子时,听到“容易掉下去”这半句话时,她也只敢乖乖的坐好。
谢景寻一手搭在她腰间,扶好她,“先把你的木牌系上去,再帮我系。”
姜清筠轻轻点头,大着胆子,身体微微前倾,放轻动作将木牌系了上去,生怕太过用力让自己不稳。
系好自己的,她微微侧身朝谢景寻伸手,“你的木牌。”
谢景寻依言把东西递给她,姜清筠看都不看地就抬手准备系上去,却选了另一根枝桠,并不打算将两个人的系在一处。
见状,谢景寻又无奈又好笑,一手扶稳姜清筠,一手指向姜清筠木牌所在的枝桠,“还系到那根枝桠上,给以后的人留点地方。”
“不打算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吗?”
姜清筠不为所动,只一心系着木牌,闻言她回头狐疑地看了谢寻一眼,得到的确实对方肯定的目光。
甚至谢景寻还想抬手把木牌反转过来,好让姜清筠看得更加清楚。
木牌原本挂的地方离两个人就不远,谢景寻几乎是一伸手就够到了。见他这样,姜清筠怕两个人不稳会掉下去,只能自己动手,让谢寻好好坐着。
在题字时,姜清筠知道谢寻有思慕之人,心下一时惊诧,一时慌乱,脑海中更是空白,此时她顺着谢寻的话,认真去看他所写的内容时,整个人却一怔。
——心悦阿筠已久,日夜难眠,惟愿有一日可执子之手,白首依旧。
落款仍旧是她所熟悉的谢字。
身后,谢景寻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下颔轻轻放在她的肩上,半是无奈地说道:“看来你不仅没记住在宴珍楼时我同你说的话,就连之前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我...”姜清筠怔然,还没缓过神来,启唇只说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平日里她明明反应很快的,到了如今却说不出一句话。
宴珍楼那日醉酒,谢寻还同她说过什么话……姜清筠顺手放下木牌,努力回想着。
在枝干上毕竟受限,见她想得入神,谢景寻便带着她离开祈愿树,稳稳落在地上,手却仍旧放在她腰身处。
“还没想起来?”
姜清筠摇摇头,没想起宴珍楼的事情,倒是清楚回想起及笄前一晚,谢寻送她凤簪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也如同此时,一身月白色衣袍。
“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