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观察着姜清筠的神色,又小声说着:“堇嬷嬷还说了,老夫人让您和大小姐一起去。互相好有个照应。”
“小姐,老夫人这样,是不是在补偿您?”
那日萍竹园的事,没人再提起过。可即便是辛夷,都知道老夫人这次是过分了。
定亲是终身大事,老夫人尽管是祖母是长辈,但也应该为她们家小姐着想,强娶强嫁,丝毫不顾姜清筠的感受。
辛夷是姜清筠的身边人,她对辛夷也一向宽容,放下请帖后她专注在账本上,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是不是补偿,都只是求她自己的心安。”
那日姜承文和姜清时回府后就去佛堂找他们,虽然不知道之后她父亲同老夫人说了什么,但是估计也同分家迁府脱不了干系。
老夫人的转变,与那日的事情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小姐,您还去吗?”
要是去参加婚仪,也是时候准备贺礼了。
“自然是要去的,你去私库里取出那柄玉如意,到时候送过去。”
辛夷得令,和茯苓讨了钥匙后就去了私库。
姜清筠继续算着账本对着清单,一刻钟后,她合上账本,一手托腮,望向院中那棵梧桐树。
松筠居中的东西大部分她都能带走,只除了这棵梧桐树。
陪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要割舍了。
谢寻也两三日没来过。
她在偏院住了一晚,第二日磨了好久顾氏才同意她回来,那晚两个人见过之后,就只靠着那只小鸽子传信。
心下叹气,她恍然回神,就看到茯苓用一种她读不懂的眼神看她。
姜清筠:???
茯苓轻咳一声,连忙摆手,“奴婢就是看小姐今日的发钗好看。”
“就你贫嘴。”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姜清筠笑骂了一声,随手将头上的钗环摘下来,放到茯苓怀里。
茯苓刚想拒绝时,就听到姜清筠的话,“喜欢就拿着。”
“亏待了你,日后就没人替我打理账本了。”
茯苓一下笑了出来,“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替小姐看一辈子的账本。”
她话音刚落,姜清筠就顺势在她面前放了另一本账本,含笑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茯苓:我现在收回方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见她错愕,姜清筠笑出声来,拿回账本,“逗你而已。”
“一会儿你和辛夷再去趟糕点铺,把这封信交给掌柜。”说着,她抬手指了指账本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