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宴席还未散,意儿抄小路回燕燕馆,一路哈欠不断,困得恨不能倒头就睡。
经过芝兰斋附近的假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那声音倒像是楚太太。
意儿纳罕,留了个心眼,放轻脚步。
“啧,你怕什么,即便事发,横竖我不会把你供出来,放宽心!”
丫头直哭:“我只答应帮你送茶给四爷,可不知道你会在里头下药,万一他醒来追究……”
楚太太连哄带骗:“有我在,自然保你周全……快把眼泪擦擦,跟我过去,一会儿只要听见我喊,你立刻去厅上把大老爷二老爷全都叫来!”
意儿一听,暗道不好,这楚太太不知给四叔下了什么套,得赶紧通风报信才行!
于是拔腿往芝兰斋跑。
前几日她跟着阿照练轻功,看来有用,虽不会飞,但跑得倒快,一溜烟的冲进芝兰斋,正要往卧房去,却听见里头动静,嘎吱嘎吱,靡靡痴痴,男与女,娇和喘,是疾风骤雨般的欢好。
意儿瞪大眼睛惊在廊下,错愕、尴尬,脸颊发烫。
一时又想起楚太太和丫鬟的话,她大惊,拳掌相砸,心里直叨叨:完了完了,四叔被下药玷污了!
现在该怎么办?!
冲进去,拿水把他泼醒?
可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
诶,等等,不对,这是迷/奸,是犯罪,必须立刻制止!
意儿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闯。
正当此时,却又听见赵庭梧染着情/欲的嗓音神魂颠倒,温柔地、不断地问:“意儿,你怎么不叫我四叔了?”
她起初有点懵。
“意儿、意儿……”
她从未听过赵庭用这种缠绵、缱绻、纵欲的语气喊她,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这是……
她反应过来,瞬间吓住。
所谓五雷轰顶。
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弄错。
他神志不清颠三倒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