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试探失败。

两人极有默契的闭了嘴,屋外瓢泼大雨,屋内湿气重重。

顾暖搓了搓身上的水汽,作势就要起身。

虽然雷雨天,独自一人呆着,会让她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是今天晚上的寇谌,让她心头生出更多的惶恐。

“你去哪儿?”寇谌抬头,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细瘦的胳膊。

“睡觉。”顾暖回头,被男人五指接触的皮肤,生出一层几不可见的鸡皮疙瘩。

她有心里洁癖,前世没人知道,撩男圣手顾暖,不能碰男人。

寇谌将她厌恶的神色尽收眼底,冷硬的线条忽的软了几分。

“别睡,和我喝杯酒怎么样?这声音有点儿吵。”他指了指屋外的雷电。

顾暖诧异的回头,身后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闪电投射在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内,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他领口大敞,喉结暴露在空气中,显出两份脆弱。

这个人,在某方面,和她出奇的相像。

顾暖叹了口气,耳边是自己不理智的声音:“如果你有酒的话?”

说完她就后悔了,刚要反驳,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等着。”

男人再次反身折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瓶八二年拉菲。

顾暖轻佻的对着他吹了口口哨。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葡萄酒:“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好东西,看来你离还债不远了!”

寇谌没有回话,拔掉木塞,倒酒,摇杯,动作熟稔中,又透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不得不说,即使廉租房布局简陋,屋外狂风大作惹人心烦,他低头倒酒的模样,依然是种视觉的享受。

虽然他的脸从电闪雷鸣开始,一直处于一种违和的惨淡中。

顾暖看着他的侧脸,托腮发呆,好半响,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活的累吗?”

男人倒酒的动作一顿,红色的葡萄酒溢出几滴,沾在他修长的指尖上。

他侧着身,顾暖只能看见他脊背微僵,冷硬的侧脸划过抹几部可察的征愣。

这晚两人干了一瓶葡萄酒,屋外雷电大作,屋内两人却并没有被雷电声扰乱动作。

举杯,对视,一饮而尽。

顾暖酒量一向不错,可原主这具身体却并不好。

喝了两杯后,已显醉态。

醉眼朦胧之际,她抬眼看身边的男人。

红酒将他两片薄唇,染上了层鲜红色。

他慢条斯理的举杯,轻轻抿了口酒,见顾暖看过来,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一抖,一丝酒水从他的唇角溢出来,顺着他的喉结留下,像极了诱惑人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