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霜目光在林桢和何凤的脸上停了片刻,缓缓道,“父亲当年也中过秀才,不会不知卖身契一签,不论父母只论主子的道理吧”。
林桢脸一僵,“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爹,你还敢不认我了?”
“敢啊”,林南霜有恃无恐地看着林桢,面上笑盈盈的,说出来的话却直接刺道林桢的心头。
“你,你个不孝女”,林桢面上挂不住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你敢说这种话”。
林南霜一直想替原主出这口气,现在逮到机会了,怎么会错过,轻轻一笑道,“要不你上衙门告我个不孝的罪名,看知县是处置我,还是你沦为林村的笑柄”。
林桢这下是真被林南霜气到了,面上红红紫紫,怒气冲冲地瞪着林南霜,一旁的何凤见状开腔了,“二丫你什么意思,小时候你奶奶说你白眼狼还真没说错,这攀上高枝了,转头就把爹娘丢一边了,还真是个没良心的”。
林南霜轻叹一声,在此之前若有人告诉她,世上竟有如此不堪的父母她是不信的,如今亲眼见了,除了替原主叹息,倒没别的想法。
何凤骂得解气,林山却有些急了,扯了扯她的衣袖,“娘,我们是来找二姐要银子的,你这样,她怎么可能给你”。
何凤一愣,她平时在家中斥骂蹉跎林南霜成习惯了,倒忘记今时往日林南霜的身份已经不同了,林南霜是齐宅的奴婢,生死由齐家定,轮不到何凤来插手。
林南霜听到二人的对话,适时地扶了扶发鬓上的镶宝石碧玺花簪,衣袖往下一滑,露出了赤金嵌银手镯。
对上何凤贪婪的眼神,林南霜轻轻一笑,云淡风轻地转身,看得到却得不到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何凤眼见林南霜走远,三两步冲上前想抓住她,却被守门的婆子一把拦住,“怀薇姑娘可是公子眼前的红人,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公子回头就让人把你绑了送衙门去”。
何凤气得面红耳赤,林南霜果然是成了城里贵公子的侍妾,过上了穿金戴银的好日子,哪家的姑娘发达了不是帮扶娘家的,她倒好,一张卖身契就想断了和林家的往来,自己吃香喝辣,而他们只能在田里喝稀粥。
“二妞,你能不管我们,还能不管你妹妹了”,何凤扯着嗓子喊道,“我和你说,我们吃不上肉,你妹妹就连粥都没得喝”。
林南霜心中升起一阵反感,何凤真是原主的亲娘?见她不买账,就赤裸裸地用小女儿威胁大女儿。
林南霜转身,她之前确实不知道林家还有个小女儿,何凤对原主如此苛刻,不知会如何蹉跎小女儿。
何凤见林南霜停住脚步了,不禁得意,“你这几个月肯定攒了不少银子,你拿点给家里,我也好给你妹妹扯身新衣服”。
林田年岁小,口无遮拦,听到何凤这么说,忍不住道,“娘,林云不是已经被人带走了吗?你怎么还说要给她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