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豫按了按额头,“平时不是挺机灵的,这会儿故意装听不懂我说的话?”
林南霜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没有,怀薇就是貌丑无盐,蠢笨无知,若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齐豫轻笑一声,抬起林南霜的下巴,“这么记仇,随口一句你就记住了?”
林南霜抿唇,那是随口一句吗?一晚上齐豫至少说了四五次。
齐豫掐了掐她柔嫩的脸颊,“说真话你还不乐意听了,我看你不止貌丑无盐,蠢笨无知,这脾气还差,也就我宽宏肚量大,能容得下你”。
林南霜气得背过身去,缩成小小一团,不理会齐豫。
齐豫唇角弯了弯,从林南霜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低低地笑了一声,眼角眉梢皆似落了一片春光。
翌日。
齐豫用完早膳后,徐定送来了京城来的家书,齐豫看完,揉了揉眉心,老夫人每回都是那几句话,老生常谈。
信里字里行间都是催促他早日归京,还提到了京城好几户人家的闺秀,不用想了,他一到京城,肯定会被老夫人叫去相看。
齐豫清楚,来年他就弱冠了,先前还能借朝中事忙的借口推脱,这回老夫人不会再由着他了。
齐豫放下手中的信,眼前忽地浮现了林南霜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之前他计划娶亲前肯定是要将外室遣散的,毕竟他对林南霜只是一时起意。
不想几个月下来,他愈发丢不开手了。
别说遣散她了,他甚至还想将林南霜带回府里,日日欺负她。
齐豫长眉拧起,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定南侯府家风甚严,祖母和父亲都不会允许他在成亲前就纳妾的。
齐豫起身往外走去,正巧遇见了端着托盘的初露,托盘里摆着两碗汤药。
一碗是之前郎中开的养气血的方子,一碗是刺鼻的避子汤。
齐豫心中忽然刺了一下,日日喝伤身子的避子汤,那喝再多养气血的汤药,都是补不回来的。
初露见齐豫面色冷凝,看着她手里的汤药,眼神颇不虞,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屈身赔罪。
见齐豫挥了挥手,才战战兢兢地进了林南霜的屋子。
初露见林南霜喝完了两碗汤药,这才开口打听昨日的事。
“怀薇,我听跟去的小厮说,昨日余大人给公子送美人了,怎么今个儿没见着人”。
林南霜叹了口气,“不知道”,她是真不懂齐豫为何一边对她满是嫌弃,一边又不肯换个人带在身边。
初露掩唇一笑,“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肯定是公子没瞧上她们,只喜欢你”。
林南霜自嘲地笑笑,“昨晚公子差点把我送人了,什么喜欢,不过是拿我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