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霜沿着小路慢慢朝北走去,往南是京城方向,虽然更可能有人烟,但也更可能被抓回去。
林南霜走了许久,终于碰见了一个赶驴车的大娘,“大娘,附近有医馆吗?能麻烦您送我过去吗,我会付车钱的”。
林南霜说着说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摔在地上,赶车的大娘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脚腕乌黑,明显是中毒了。
大娘忙将她扶上了驴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这姑娘怎么受伤了还走这么远的。
“姑娘你家住何处?”大娘问完听不到回答,探头一看,才发现林南霜已经晕过去了。
林南霜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的脚腕上敷了草药,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昨日赶驴车的大娘听到她醒来的动静,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
“姑娘,你昨日直接晕过去了,可把我吓坏了,好在孩子他爹年青时给镇上郎中打过下手,认出来你这是中了褐虫的毒,已经给你敷了缓解毒性的草药”。
“多谢大娘,昨日若没有碰上你,我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落脚处”。
林南霜同这位淳朴的余大娘聊了一会儿,很快就打听出了,她现在在的村庄是田家村,距离最近的小镇是江秦镇二十里路。
林南霜看了看脚上的伤,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她逃离齐豫的最佳机会。
若这次再被齐豫找到带回侯府,要再逃跑就不容易了。
林南霜当机立断,从怀里掏出了三两碎银,“余大娘,能否麻烦您送我去江秦镇的码头一趟?”
走陆路需要编户文书,她现在已经来不及办了,不如走水路来得方便。
余大娘看到三两银子,眼睛一亮,要知道农家人忙活一整年也就挣个十几两银子,三两银子对她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行,当然可以送你过去,不过你腿上的伤还没处理,孩子他爹说了那草药只能缓解一时,你还是要尽快去医馆看看”。
“那便麻烦大娘把我送去江秦镇离码头最近的医馆”。
余大娘赶着驴车将林南霜送到医馆后便离开了,医馆人多需要排队,林南霜便先去了旁边的码头,与一南下扬州的商船主人商议好了价钱,再过一个时辰就能直接坐船从江秦镇出发。
折返回医馆后,坐馆郎中看了看林南霜的伤情,开了个方子,道并无大碍,只需包扎好伤口,按时吃药,便能痊愈。
林南霜松了口气,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码头,心情轻松了不少,再过一个时辰她就能离开京城附近了,只要上了船,齐豫派再多人搜查,也查不到江上来。
码头附近人多,连带这医馆的生意也好,林南霜听到隔壁的隔间传来议论声。
“那群山匪也太猖狂了,竟敢劫囚车,那可是朝廷钦犯”。
“听说齐世子已经将奏折递上去了,不日就会带兵去霖山剿匪”。
林南霜听罢,眉心一跳,齐豫真的带着罗翰去同那些山匪做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