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拿绣帕擦了擦眼泪,“我的晚晚左肩下有两颗朱砂痣,我记得很清楚,这么特殊的标记,绝不会认错的”。
林南霜挠头,她的左肩下面她也看不到呀,便同意了让何嬷嬷帮她看一看。
林南霜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裙衫,陈夫人不待何嬷嬷说话,只见到林南霜洗去黑炭的脸庞,立刻确定了她没有认错人。
陈夫人想上前,走了几步,却又踟蹰,最后立在原地,用绣帕掩面,小声啜泣了起来。
林南霜亦是百感交集,若非刚才她从铜镜上当真瞧见了自个儿左肩上的痣,她是不会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陈夫人竟真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陈夫人泪眼婆娑,眼珠不错地盯着林南霜看,直到何嬷嬷出声提醒,才开口说话,“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现在找到你,我就算立刻闭眼,也能心安了”。
林南霜见陈夫人身形摇晃,忙上前搀扶了她一把,陈夫人牵住她的手,“晚晚,和我回去好吗?让娘好好补偿你”。
林南霜心底叹了口气,若原主还活着该多好。
陈夫人见林南霜不语,面上有些焦急,“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怪娘当初没有照顾好你,才害得你流落在外”。
何嬷嬷见状,忙拍了拍陈夫人的背,“夫人莫急,将当年的事情同二姑娘说清楚,二姑娘会体谅你的”。
原来当年陈大人的表侄江亭前来借住,陈大人待他很好,他却背着众人常去赌坊,最后染上了毒瘾,欠下了大笔的赌债。
江亭走投无路,就抱走了年仅三岁的陈家小女儿,想借此敲诈陈大人一笔。
陈大人为了爱女自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但当时江亭藏在偏僻的明山,明山上多山匪,当时恰巧有两伙山匪起了冲突,打了起来,扰了他的计划。
等陈大人赶到约定地点时,江亭已经带着小女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陈夫人泪流满面,“都是我不好,当时如果我就在屋子里看着你,不要出门,就不会出这事”。
林南霜拍了拍陈夫人的肩膀,安慰道:“夫人莫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那江亭会做出这种事”。
何嬷嬷见二人说话说得差不多了,便道:“二姑娘,您一人住在这外面多有不便,如今既然母女相认了,不如随夫人一道回府”。
陈夫人连连点头,“晚晚,这些年是娘对不起你,给娘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林南霜有些犹豫,但想到今日来闹事的那些流氓,便觉得何嬷嬷说的有道理,她带着林云住在外面,难免会被人盯上。
若随陈夫人回陈府则不同了,即便齐豫找到了她,也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随意带走她了。
林南霜沉思半响,最后点了点头,陈夫人满脸高兴,迫不及待地让随行的丫鬟去帮林南霜收拾行李。
林南霜出了屋子后,瞧见元放立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便走了过去,“你的伤好了?”
“无妨,出来走走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