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在五年前是朝廷上风头最盛的家族,族里几十个子弟皆在朝中做官,犹比今日的叶家。
当时先帝仍然在世,肃元帝还是不起眼的七皇子,而张家是人尽皆知的太子党。
张家被揭露贪腐受贿,养私兵,欲图谋反,对当时的太子是一记重创,毕竟张家是受谁之命养私兵,不言而喻。
先帝震怒,张家满门斩首,太子也被禁足,不久后就因病去世,肃元帝因此才在叶家的扶持下,坐上了太子的位置,后来继承了大统。
肃元帝现在虽不满叶家,但陈乐池若执意揭露张家之事,只会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觉得他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是靠着叶家诬陷太子党才得来的。
故陈乐池可以查叶家,甚至可以抓捕叶甄,但绝不能听信了马永新的话,去查当年张家的事。
陈乐池回神后,正眼看了齐豫一遍,道了句多谢。
齐豫谦恭地搀扶起陈乐池,“陈大人客气了,您同我父亲本就是同僚,这些都是晚辈该做的”。
“陛下命你我二人一同查案,晚辈求之不得,希望能向陈大人多学学”。
陈乐池看了齐豫一眼,眸中神色难辨,齐豫究竟为什么救他,他再清楚不过了。
陈乐池回到陈府后,林南霜和陈夫人见他满身是伤,既震惊又心疼,好在郎中来过后,都道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养些时候便能好。
但陈乐池现在的身份,显然是不能安心在家养伤,只在床上躺了两日,就继续去大理寺办案了。
经过几日的调查,马永新的案子很快便判下来了,这次只字未提张家的事,只判叶家人受贿之事,叶家推了叶甄的二弟出来顶罪,这事总算是揭过去了。
这日,将案卷呈上去后,陈乐池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来第一次按时下值了。
林南霜在园子正好遇见了陈乐池,上前道:“父亲的案子办完了?”
陈乐池颔首,看向女儿的神情里满是慈爱,他知道这些日子为了救他,陈夫人和林南霜求了多少人,又吃了多少闭门羹,“晚晚,这些日子让你受惊了,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林南霜笑了笑,陈乐池可是老狐狸,初来京城没有摸清楚状况,才会被人陷害,现在他已经心中有数了,自然不会再中招了。
“对了,父亲出狱那日,可是齐世子去接的您?”
林南霜本不想提齐豫,但除了齐豫,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帮陈乐池一夜之间便脱了罪。
陈乐池面色一凛,“他救的是我,欠他的人情,自然是由我还给他”。
“晚晚你不用多想,更不必觉得愧疚”。
林南霜扯了扯唇角,“父亲您误会了,我只是好奇都衣卫怎么会忽然把您放了”。
“是不是找到了栽赃您的凶手?”
林南霜这些日子一直想不通,那盒宝灵珠是如何藏入陈府地窖的,她明明把所有可疑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还是毫无头绪。
陈乐池眸色微沉,“晚晚,你以前吃了那么多苦,爹就希望你无忧无虑的,不用担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