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头看向潘夫人,“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明日我就派人去同熊府说清楚,早点把日子定下来。”
潘夫人喜不自禁,连连谢了陈乐池好几句,才退了下去。
陈夫人不悦,“老爷你明知熊宇不是什么好人,做什么要答应她。”
“你以为你妹妹不清楚他的事,他那些龌龊事传的满城风雨,她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现在不提,无非是看中了熊宇身家富贵,进了熊府能穿金带银,做官太太。”
“既然她都想好了,你怎么劝也没用,倒不如顺水推舟,这样两家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陈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回了椅子上,最后终于松口答应了。
林南霜对潘夫人改嫁之事没什么兴趣,但她记得潘夫人先前说她的父亲是工匠,便去了她的院子一趟。
潘夫人这儿心情正好,听了林南霜的问话,笑了笑,“就是啊,但你母亲死活不让我往外说,我看你是我亲外甥女才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了,省得二姐来找我算账。”
林南霜继续问道:“外祖父是在京城打首饰,后来去了言州就改经商了?”
潘夫人抹了抹空荡荡的手腕,意有所指,“父亲家底厚,只可惜好东西都留给了二姐,我什么都没分到。”
林南霜低声同翠竹说了几句,很快翠竹便捧着一套红珊瑚头面进来了,放在了红木圆桌上。
潘夫人看了看首饰的成色,神情十分满意,也不再隐瞒了,“父亲一直是呆在言州给人打首饰,偶尔会有外省人慕名而来,花重金让父亲制作玉器。我当时还小,只知道当时家里很富裕,我出去逛街时,无论看上了什么,父亲都会直接买下。”
“但后来不知道,父亲就改行不打首饰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明明打首饰这么挣钱,父亲没道理改行啊。”
“但父亲对此讳莫如深,根本不同我说实情,还勒令我不许将他曾是打首饰的工匠的事说出去。”
“父亲改行经商没多久,就遭了意外去世了。依我看,他若继续老老实实打首饰,根本不会出这事,我也不用为银子犯愁了。”
林南霜见潘夫人一脸理所当然,心中叹了口气,看她这样子,即便出嫁后,也没少找外祖父要银子。提到外祖父去世了,她看着一点也不伤心,只是犯愁手头不如从前宽裕了。
林南霜起身回了清荷院,潘夫人再如何不堪,也与她无关,待她进了熊府,自会有人收拾她。
她好奇的是外祖父为何要改行,但见陈夫人这些天一直在为潘夫人愁眉苦脸,便暂时按下了。
齐豫在言州迟迟未归,只派人给林南霜捎信道是有事耽搁了。
林南霜只以为是耽搁几日,不料过完年关,转到来年了,齐豫还没有返京。
若非每隔十日,就能收到齐豫的来信,林南霜几乎要怀疑齐豫出事了。
这日,林南霜和翠竹一道出门采买,见南城门涌入大批的白袍书生,才想起来二月是会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