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霜破涕为笑,“才没有呢,他很好。”
陈乐池闻言,牙都快咬碎了,齐豫将来若敢对不起他女儿,他一定去把定南侯府砸了。
这日之后,两家便开始走“六礼”的流程,先是纳采、问名、纳吉,接着是纳征、请期。(1)
一转眼便到了五月,迎亲的日子如约而至。
清荷院里,丫鬟婆子围着林南霜装饰打扮,陈夫人亲自为她戴上了凤冠,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乐器声,热闹喧哗的人声,陈夫人终于还是红了眼眶。
林南霜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一身华丽打扮,繁复嫁衣的女子,忽地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待嫁时激动的心情,在此刻化作了三分忐忑两分不舍一分不安。
画面一转,迎亲的车队绕城一周,终于停在了定南侯府门前。
林南霜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却可以清晰地听见往来宾客的说话声,司仪热烈的贺词,女眷的说笑声。
拜完天地后,林南霜便由齐豫牵着入了新房,齐家想起哄的晚辈不少,皆被齐豫直接赶出去了。
齐豫定定地瞧着坐在喜床上,一身嫁衣的窈窕女子,唇角带笑,拿起玉如意挑起了盖头。
二人对视一眼,林南霜有一丝忐忑,而齐豫眼中更多的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欢喜。
齐豫从圆桌上拿来了金玉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林南霜,林南霜轻抿一口,柳眉微蹙,这酒未免也太烈了。
二人是喝合卺酒的姿势,故靠的很近,齐豫轻易地便捕捉到了林南霜面上细微的表情。
“霜霜,这是合卺酒,一定要喝完的。”
齐豫的声音低低的,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柔,几乎算得上是诱哄。
林南霜闻言,便仰头直接一饮而尽,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齐豫见她这模样,又给她倒了杯清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喝完。
林南霜见齐豫迟迟不走,问道:“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去外面宴客吗?”
齐豫轻笑一声,“有齐五他们顶着,不要紧。”
齐豫眼睛紧紧盯着林南霜那双水光潋滟的秋眸,喉结微动,伸手解了喜袍,一点点逼近他费尽心思才终于娶回来的眼前人。
“哐当”一声,凤冠坠地,接着是一声声的裂帛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一阵阵呜咽的求饶声。
一阵春末夏初的疾雨忽地落下,打在娇嫩的芭蕉叶上,落下一颗颗水润的雨珠,浸润了春意,舒展了碧绿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