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推,是她父亲如今外出经商,家中恐怕没人能做得了主。”

谭鸿才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微皱了皱眉问道:“商户女?”

“怎么?”谭思齐勾起唇角,一副等他落入圈套的架势,“看不起?”

谭鸿才如临大敌,“这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你要娶谁我不管,只是你日后不要后悔负了人家姑娘才是。”

“我怎会负她?”

他心里便只有李清阅一个,可她心里根本没他不说,还对别人念念不忘。

怎么看都是那小没良心的会负了他才对。

这般想着谭思齐心中竟有几分酸涩,想将她按在怀中捏上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他总是拿她毫无办法。

每回生气,她掉两滴泪,甚至只是软着声音跟他说两句话,他便是天大的火都能消了下去。

谭思齐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走到这步的。

“那便等他父亲回来就去提亲,你这婚事早该办了,这个不同意那个相不中的,这有个合你心意的可是不容易。待你成了亲,你母亲才算彻底放下了一个担子。”

“好。”

“你秋闱准备的如何了?若是不过你便听我的安排,莫要再逞强。”

谭思齐不欲与他再多说,便只道了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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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秋闱,女学生们都早早放假,李清阅在家中待着,写写画画些小玩意儿,已有几日没见谭思齐。

不知怎的,心里倒有些空落落的。

这日,谢今安却来府上寻她了。

李清阅的画册都摊在桌上忘了收起来,谢今安拿起来翻了几页后竟有些被引了进去。

直到往后翻沉过了空白页,她才指了指图册问她:“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想好呢。”李清阅道。

“你这其实还不错,若不然我带你去看看南音,你或许可以靠这画册赚钱。”

谢今安是个急性子,既说了那便得立马行动。

当天便带李清阅到了南音坊。

平日里李清阅只在一二楼听戏听曲儿,这倒是第一回 到三楼来。

一直走到长廊最西头,丫鬟通报后二人进去。

入目便是一身穿烟紫色绣裙的女子,她长发飘然,颜色偏浅,耳侧簪着两支蝴蝶宝钗,紫色发带同浅发一同倾泻,同那衣衫极为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