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腹黑的家伙走得倒是干脆,只留下卫岐辛一人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他自然不相信秦妗会将这样离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冉白听。

但冉白又是如何知道他曾救了她一命的?按理来说,那日早就被重溯了,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除非……秦妗说出来。

卫岐辛想得心烦意乱,索性抛之脑后,决定下朝后就去找秦妗,顺便帮她看清冉白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君子,是不是世人所认为的温润如玉,人畜无害。

正巧,卯时已到,城楼上的鼓声响起,一声荡过一声,飘到高远的天际。

远方东山上泛起鱼肚白,厚重庄严的午门被侍卫们缓缓拉开。

卫岐辛颇为烦闷,便快步走了进去,把一干大臣远远甩在身后。

望着那抹独自走在最前面的玄黑身影,冉白皱了皱眉。

他现在可以确定,慎王和秦妗之间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可能还牵扯到了怪力乱神之事。

就像是多出了一些不同的记忆。

冉白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他想迎进门的姑娘,心底似乎装了太多故事。

想到这里,冉白抬起墨眸,在大臣中寻了一圈,可惜,没瞥见秦相。

只瞥见廉大学士和都察院御史行在他的左侧,一面聊天,一面赶路。

罢了,再怎么亲近秦相,也不如多去见见秦妗。

太和殿上,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中,用衣袖遮住小脸,偷偷打了两个呵欠。

听见身旁的太监不着痕迹地咳了两声,卫祁博连忙重新坐好,眸中迷迷瞪瞪地,还泛着打呵欠时涌出的泪光,和他皇叔那个起床困难户的神情一模一样。

“陛下,臣有本奏。”

行过大礼,一殿寂静中,都察院御史忽然走出队伍,跪地大声说道:“四年前,太子太保姜蕴因受贿一罪,贬谪琼州,但昨日有当年亲历者寻到臣府上,称此事有冤,还请陛下准许大理寺重新彻查!”

卫祁博听得一愣一愣地,挠挠头,问道:“四年前姜太保受贿,当时父皇病危,朕又才三岁不到,此事是谁处理的?”

下方立在首位的秦相皱紧眉头,上前说道:“陛下,那时是肖阁老处理的,如今他已驾鹤西去了。”

他斜眼看着都察院御史,继续说道:“臣以为,姜太保早就病逝了,何苦还要再查他受贿一事,烦扰亡魂?且单凭一个自称亲历者的人只言片语,就要耗费大理寺的人力物力,未免太过儿戏了罢?”

小皇帝思索片刻,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又被抬脚快步走出的廉大学士给打断:“陛下万万不可!事虽小,却也关乎姜家清白,倘若如此敷衍,岂不是凉了天下臣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