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臣也稀里糊涂地夸起了千清来。
“……”
千清偏过视线,给奴才使了个眼色。
懂事的奴才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眼神的意思,提高音量,退朝。
千清虽然自己很不要脸,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
这么一群人真情实意地夸他,就算他们可能没那个意思,但听上去就有点儿明嘲暗讽的意思。
于是千清早早下了朝。
而在这些天,最战战兢兢的大约要属展西的使者了。
从好生款待到漠然无视的态度,而后,也就是现在,又恢复了最初的态度。
展西的使者也有点弄不明白现在北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再加之,他们马上就要回展西了,现下北元还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他们也有些着急了。
白泽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行文送来了顾让的信。
拆开看过后,她沉默许久,将信重新折好,正要放回信封里时,忽然动作顿了顿,又重新取出来,摊开,放在了案几上。
直到千清回来。
“小泽鹿,”千清穿过殿门,扫了一眼她那单薄的衣裳,眉头拧起,“怎么穿这么少。”
“又想生病啊。”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而后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还挺热。”
“云起说天冷了,备了暖手炉。”
“怪不得。”
千清把她往内室牵,“那也别在外面待,这个殿门又不能关上,风灌进来,有暖手炉也不顶用,你这个身子,该病还是得病。”
“依夫君便是。”白泽鹿柔柔一笑,倒也不辩驳什么。
千清视线在她脸上定格片刻,轻咳一声,说:“别勾我。”
“……”
白泽鹿顿了顿,轻声问:“你想了吗?”
千清被这句话呛了一下,整个耳根骤然间变得通红。
他伸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分明是惩罚她的意味,力道却轻得很,“小泽鹿,你说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没点儿好的,明知道你夫君毫无定力,还说这个。”
千清肯定道:“你故意的,小泽鹿。”
被冠上这么个“不怀好意”的帽子,白泽鹿也没恼,眉眼一弯,索性承认,“我故意的。”
“……”
千清噎了一下。
白泽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引他来到案几前,将摊开的信递给他,“顾让送来的。”
千清下意识地接过来,视线扫过信上的内容,一愣,“他这是想……”
“嗯,”白泽鹿说,“他准备了十多年,在我被送进宫前,他便在布局了。”
不知想到什么,千清忽然看向她,“那他有没有……”
白泽鹿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说:“不完全是,我和他算互相利用,如果将过去这些年抽丝剥茧,我或许得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