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碧浔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们的担忧,可现下已入夜了,若是任他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外,怕是会有危险。既然遇上了,便不可见死不救。”
众人听了,一时也不便再多言。
宁府的侍卫们便将那男子,连同他的剑,一路带回了宁府。
宁碧浔命他们将那男子抬进了府中,安置在了一间厢房内。
接着,她又叫人去请了大夫来。
大夫到了府上,替男子瞧过,好一会过后,才对宁碧浔道:“县主,此人的外伤像是与人争斗时,为兵器所伤。看起来,这应该是个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宁碧浔一愣,略一思忖,便又道:“那他的伤势,可严重?”
大夫道:“此人外伤倒是不重,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碧浔道。
大夫便道:“……只是如今,他的内息紊乱,倒像是练了什么功法,导致的内伤,这却是严重了。”
碧浔见大夫面露难色,便道:“大夫,可有法子医治?”
大夫沉吟片刻,道:“我先写个方子,煎了药,让他服下再看。”
大夫说罢,便果真写了方子。宁碧浔交给仆从,命去抓药,让男子服下。
从头到尾,那男子便一直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到了夜深时分,宁碧浔原是已经歇下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仍是挂念着那人的情形,便披衣起身,出了门去。
她沿着廊庑,一路走了过去,到了那间厢房前,推门进去,便见那男子正躺在榻上。
她慢慢走近了,到了那人的榻前。
将这男子救回来以后,府里的仆从便替他换了衣衫,净了面。此刻碧浔瞧他,与先前判若两人。
这人竟有一副上佳的容貌。
她不由在心中想道,也不知,他能不能撑过去。
她正是出神的时候,倏地,那原本一动不动躺在榻上的男子出手如电,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宁碧浔吓得惊叫了一声。
却见榻上的人仍是紧闭着眼,并未醒来,只是攥住了她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宁碧浔没办法,只得在榻边坐了下来。
这一晚,她不时拿帕子替他拭去面上的冷汗,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靠在榻边,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睁开眼的时候,却见面前那人不知何时,竟醒了!
此刻,他正盯着她,眸中的血色已经退了下去。
宁碧浔一怔。
她心道,难道昨日那大夫的药竟这样灵,一下便将他给治好了?
她这时却还不知晓,这自然不是因了大夫的药。而是,她救下的这人,功力深不可测,竟能一夕之间,便将原本紊乱的内息压服了下去。
此刻,宁碧浔见这男子一直盯着她不放,旋即便又念及他先前的凶悍,顿时慌张起来,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