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转念一想,夏母的心又沉下去了。
是,这些年,他一直养着她们。对于她找的麻烦,也从不计较。
可是,他这么做,哪里是爱啊?明明是心虚,是有愧于她,所以再多补偿,也是天经地义的!
说到他每年回来求和,那就更荒诞了。
夏母恨恨地想,夏海川那也算想重修旧好?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是,他想和好没错,但每次她要求他抛下小三时,他便退缩了。他要的,根本是享齐人之福。
凭什么,自己这个正牌妻子,要和一个不入流的小三共享丈夫?大清已经亡了多少年?做他的千秋美梦吧。
夏雪盈看夏母的表情,大致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看来夏母,果真是看不透呢。那就别兜圈子了,给她点明示吧。
“妈妈,也许你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不愿意跟爸和好。但这样一来,便宜了谁?”
夏雪盈说得慢声细语,夏母却听得一个激灵。
这些年来,她在夏海川身边是安『插』了眼线的。夏父流『露』出让私生子继承家业的意思,也就是近几年的风声。
在自己不断驱赶夏海川的这些年,小三却步步为营。当夏海川在自己这里碰足了钉子,吃够了憋后,那头的小三就成了解语花,令他感到宽慰。
眼看着小三势力见长,她也不是不心焦,只是……
那小三,她实在看不上。姿『色』平平,也无自己的事业,整个人生,仿佛就是围绕着夏海川和私生子。
所以,当年,夏海川刚和小三有了暧昧时,她一点没着急,不相信一个看惯了玫瑰的人,还能对狗尾巴草感兴趣。
即便后来木已成舟,她也没闹没争。
男人为了那种女人离开她,她还要去挽留男人,大战小三,她觉得掉价。
“便宜了那狐狸精?还是别提她,她不配。”
夏母说得一脸轻蔑,语气中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不甘和怨怼。
闻言,夏雪盈颇感无奈。
夏母当年被夏父猛烈追求一番后,才一起步入婚姻殿堂,作为一个旷世大美女的她,总是有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所以,被夏父辜负后,她那高高在上惯了的自尊心,令她拉不下脸做任何挽回的举动。
但她的自尊,好像用错了地方。
这自尊,又仿佛是一种选择『性』自尊。
如果真的痛恨夏父,不屑于挽留,那么从此和夏父一刀两断,外出工作,修炼自己,成为一个经济独立的女『性』,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自尊。
像现在这样,一边十多年如一日,享受夏父提供的奢华生活,一边又口口声声讨伐夏父的薄情,那就真的是,自相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