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单元门口,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冷颤,往手里呵了两口气,她小跑到了他的车前。
肖冬在车上看着文件,听到轻敲玻璃的声音才抬起头。
许久不见的苏荔长款羽绒服下穿的是一条薄睡裤,风一刮就显出了两条细长的腿,下意识打开车门把没反应过来的苏荔拉上了车,这才说:“出门也不多穿点。”
这语气,就好像是自己男友一样。
苏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语气太凉薄显得自己不近人情,语气太亲热又说不出来,憋了好一会儿才说:“新年快乐。”
可谓是非常尴尬的一句新年祝福了。肖东回:“新年快乐。”
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后车座那儿够了够,扯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今年Dior新款的国际限量手包,极其符合苏荔的穿衣风格,手包一拿起来就听见了里面的钥匙碰撞的声音。
“是钥匙。”肖东说,“水榭亭台。”
苏荔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充满的是不解,诧异,意外还有些许的担忧,随后这些情绪又随着垂下的眼眸缓缓消失殆尽,像是陨落的流星。再抬头,她说:“礼物太贵重了。”
水榭亭台当年还属于徐家资产的时候,徐鸣尘曾拿这个名字跟自己炫耀好久,炫耀他有多喜欢自己,那么高档的小区就可着她的喜好取了名,炫耀自己有多努力,外面风言风语传的风流浪荡不务正业的徐鸣尘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可是世事变迁,如今的水榭亭台已然是换了东家,肖东说:“不贵,新年礼物当然要好的。”
苏荔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但那样子确确实实没有将这钥匙又塞回包里退还给肖东,这意思,大概是不拒绝了。
肖东舒了一口气,继而表面平静实际上却还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参加年会的时候遇到一位之前在IY就职的人,他说你在公司适应的很好,很受人喜欢的。”
身居高位,自然是招人追捧。
苏荔就顺嘴接了下来:“要是没有你,怎么能够用那么少的资金获得那么多股权。”虽说不是个只知道貌美如花的花瓶,可究竟没有那个商业的头脑,更别说那敏感的嗅觉,要是没有肖东这尊大神在身后指点着江山,那些拍戏赚来的钱恐怕现在还是银行户头上的一串数字。
肖东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这语调就像是要将两个人的关系划分的清清楚楚似的,听着心凉,于是心态不平地说:“你真的就要因为那些我解释了你也听不进去的事情跟我僵一辈子吗?”说到这里似乎更加激动,声音也跟着有些抖,“就为了你心里头所谓的过不去的坎儿,这些年戏也不接,人也不让我轻易见着,你这样做就是为了惩罚我当年对你用的无可厚非的心机?!”
苏荔这回终于多看了他一会儿。没见面的日子里他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过的那么好,不像苏荔消瘦,许久不见的他似乎比以前还胖了一点点,但是看起来没有当年那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当年的他,好歹也是风投界大家茶余饭后会议论起来的年轻后生,虽后来居为自己身后的助理,可凡是大事小情不都得经过他手?苏荔在演艺圈展露头角的时候他不知道被多少家媒体关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