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杜尘澜在场,两人也不好问其中细节。既然人来了,杜尘澜不行礼便离开,也是失礼。
快请她进来!钱氏端坐于玫瑰椅上,杜尘澜则站起了身,准备迎接这位二姑。
三哥!三嫂!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杜尘澜打量了一眼抱着孩童的妇人,一身半旧不新的靛青色宝瓶纹样的妆花褙子,下着墨绿色马面裙。这一身儿,配着杜夏泛黄粗糙的肌肤,衬得人有些苍老。
且这料子都是几年前时新的了,可以从中窥探出杜夏如今的窘境。
杜尘澜打量了对方的面庞一眼,觉得底子还是不错的。鹅蛋脸,大大的杏眼,标准的美人胚子。他听闻杜夏也只有双十年华,怎么年纪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
这一脸愁苦的模样,再加上粗糙的肌肤,和老气横秋的穿着,看着整个人生生苍老了十岁。
盘成的圆髻上,只有一根木簪插在头上,略微有些寒酸了。
杜尘澜将视线移到了她怀中的幼儿,幼儿趴在她的肩头,听到说话声也没动静,估摸着是已经睡着了。
钱氏自打一见着这位二姑奶奶,就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即便上门来打秋风,穿着肯定不能太好,可这也太寒酸了。
头上一根首饰也无,难道是穷到连银簪子都当了?
二姑!杜尘澜上前,朝着杜夏行了一礼。
杜夏原本还没在意屋中多了个孩童,等听到有人叫她,她连忙转过头去看。
呀!澜哥儿也在呢!这位嗣子,杜夏自然是见过的。
杜夏似是想起了什么,在袖中摸索了一阵,最后尴尬地笑了笑。
你看二姑也没带个见面礼!等下次见你,一定补上!大年初二回娘家,她远远见了杜尘澜一眼,没顾得上说话,见面礼自然也是没给的。
他二姑可不必破费!快坐!钱氏知晓杜夏的处境,连忙出声解围。
杜尘澜乖巧地站在了杜尘澜身旁,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杜夏怀中的孩子。等杜夏坐下,那孩子的面容映入杜尘澜眼帘。
孩子五官长得像杜夏,面庞圆润,倒是养得不错,看着十分可爱。
辉哥儿睡着了?怎地这会儿睡,可别夜里走了困!钱氏命人奉茶后,对着杜夏说道。
早上起得早,难得坐马车,一路上亢奋得很,哄着也不肯睡,这会儿倒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