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可能损害到杜氏声誉的,哪怕是一丝一毫,父亲都不会容忍。
可我实在过不下去了,三哥!你帮我劝劝父亲吧!你不知道赵庆这人,整天花天酒地暂且不说了,反正我已经习以为常。可他总在逼我,逼我回来打秋风。若是我不肯,他不但他要下手打我,还要打辉哥儿!
说到此处,杜夏又痛哭了起来。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若不是为了辉哥儿,她都想一死了之。
什么?他还打你?杜淳枫震惊了,赵庆一介读书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可能会动手?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钱氏也惊了,赵庆她在年前还见过,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看起来并不健壮。一个从不下地干活的书生,竟然也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钱氏震惊过后,打量了杜夏一眼。这么一看,她觉得确实也有可能。杜夏简直可用弱不禁风来形容,身上的衣裳都是几年前的了,穿着就显得空荡荡的。
杜夏点了点头,转身撩开了自己的袖子,杜淳枫和钱氏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露出来的手臂上,竟然都是青紫的痕迹。就像是用细棍或鞭子抽的,一道一道的,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身上更多!你们别看他好似手无缚鸡之力,可发起狠来,我根本打不过他。且他还会用辉哥儿来威胁我,我是想躲开都不成!
杜淳枫愣住了,随后心中的怒意油然而生。这伤明显是新伤,说不得就是为了逼迫二妹回娘家要银子,才下的手。
他经常这般打你?钱氏颤着声问道。
没银子的时候就会打,逼我回来要银子。若是要不到,回去又要挨打!杜夏点了点头,平日里倒也能装得人模狗样的,一没了银子,就立刻换了张脸。
如今她看到这样的脸就觉得害怕,心中忐忑哪日他就要突然换脸。
钱氏顿时哑口无言,难怪杜夏每日次回府要银子,都是极能舍下脸面的,原来也是被逼无奈。
你婆母他们不管管,就由得他打你?他是读书人,此事若是传出去,与他名声也不好听。
杜淳枫捏紧了拳头,这个赵庆,每次来府上都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读书人模样,看着对二妹也是温柔体贴,没想到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们也指着我的银子过日子,哪里会管?关起门来,他们不说,人家哪里知道?即便有谁听到了什么,也不会多管闲事。
赵家在村里和左邻右舍相隔甚远,屋舍并不挨在一起。再加上乡野农户,男人打自家婆娘的事儿时有发生,只要不是太过,村长和里正一般都是不管的。
你之前回来时,为何从不曾提起?钱氏也是女子,自然更理解女子的难处。她没想到赵庆竟然和那些粗野之人一般,还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