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坤听见有人道出他的真名,他心中顿时一惊,手悄悄摸向被褥下的匕首。本以为是个贼子,舍了银子,将人送走,也免得多生事端。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叫出他原先的名讳,难道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慧娘倒是觉得这声音和语气有些熟悉,她将马桶刷横在胸前,一边戒备着一边问道:你到底是谁?
去掌灯!顾二轻声喝道。
这下两人都回过味儿来了,哪有贼子让主家去掌灯的?若说是那些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一见着他们,必然是想先抓住他们在说,这语气倒是有些像熟人。
慧娘心中存疑,但也没将马桶刷放下。从桌上摸了火折子,将油灯点上。
油灯一亮,夫妻二人忙朝那贼子看了过去。这一看,倒是让两人大吃一惊。
即便是豆大的火光也不能阻止夫妻二人认清眼前之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道:瑾二爷?
杜坤更是激动地趴在了床边,想仔细看清楚眼前这张脸,他害怕自己认错了人。
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慧娘眼中含泪,数年过去了,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顾氏之人了。
顾二这才想起杜坤的腿好似并不方便,他上前一步,搀扶住杜坤,快别激动。
瑾二爷!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小人......杜坤身子微颤,冷不丁见了故人,他心中是有万千委屈想要倾诉。
真的是瑾二爷!慧娘将手中的马桶刷放下,也凑了上去。
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杜坤声音有些哽咽,终于还见着个活着的了。
这几年,你们受累了!顾二再次见到二人,也是一阵心酸。再想起昔日顾氏的盛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竟然成了这般,只能说造化弄人。
您不是被?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杜坤渐渐冷静了下来,而后疑惑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顾二叹了一声,原以为那几年是他人生最黑暗与痛苦的日子。谁能想到,与之后的日子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事暂且不提,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们。立刻离开河通府,此地不宜久留!顾二想起近日来的目的,立刻嘱咐道。
难道是那些人追来了?慧娘心中顿时又打起了鼓,是瑾二爷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来给他们通消息的吗?
那些人?顾二皱紧了眉头,难道还有人要抓这夫妻二人?
瑾二爷既然能找到这里,那说明咱们确实不太安全了。之前的事,只怕瑾二爷已经查过了吧?咱们这些年东躲西藏,就是为了避过他们。杜坤深深叹了口气,想起这几年过的日子,他简直要掬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