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眨着雾蒙蒙的眸子,看向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男人下颚冷峻,不怒自威。
她心里没底,只好用一双白生生的手搂上他的脖子,柔声细语地求情:“外祖母对我有养育之恩,臣女不想看着她去死。”
顾承霄不言,神色深沉地看着她。
沈嘉仪心凉了半截,自知朝政的事不可能徇私,可一想到外祖母慈爱的脸,她心一横,起身跪在了床榻上。
母亲故去后,祖母是她唯一割舍不去的亲人了。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祖母走上死路,她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臣女不求王爷放过谢府,”她的声音带着些虚软,“只求王爷能开恩,留外祖母一条性命。”
顾承霄忽觉手中一空,不满地皱起了剑眉,他躺着没动,看着小姑娘焦灼的脸。
他缓缓伸出手,“本王让你跪了么?躺回来。”
沈嘉仪一愣,摄政王这是……何意?受他威势所慑,她下意识地就要挪过去,可转念又犹豫了,他还没答应留外祖母性命……
看他现在心情尚可,要不要乘胜追击,再求上一求?
“愣着做什么?”顾承霄声音冷了下来,阴沉沉地吓唬她,“你若是乖乖听话,本王便如你所愿,要是不乖,查抄的旨意即刻就会送到谢府。”
沈嘉仪小脸一白,立即麻溜地手脚并用趴回男人的怀中,因为动作太急,她脚下被锦被缠住,身子一下子失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砸在男人身上。
顾承霄被砸得闷哼一声,握着她的肩膀将那具软软地身躯挪开一些,咬牙道:“沈嘉仪,你想砸死本王灭口吗?”
“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沈嘉仪也被吓到了,怕顾承霄当真生气收回方才的承诺,连忙伸出柔软的小手,帮他揉了又揉。
顾承霄内心顿时觉得熨帖不已,这小姑娘有求于他的时候,比平时乖巧可心多了。
他嘴角微勾,对着外头的暗冥吩咐:“将谢府和永安侯的罪状推到其他人头上,再派人敲打谢武与永安侯。”
“是!”暗冥干净利落地领命,转身就往外走,心中像明镜一般。主子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为了追个姑娘,费尽心思地把谢府的事儿,挑在沈姑娘面前说,无耻!
沈嘉仪自然是不知道顾承霄的无耻的,她一听顾承霄非但保下了谢府,还保下了永安侯府,心中一下子复杂难言,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被本王迷住了?”顾承霄看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心中一阵畅快,“既然如此,咱们再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