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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这几年来两人隐居于崖底朝夕相对,虽说两人并不是日夜相伴仅仅是晨起之时打过照面得其教授武学……但几年下来,日日这般、年年这般……孟澜早已习惯了睁开眼后便前往这大青石旁,眺望着那么一白色身影,等着对方说上一句,[今日教你一课,好好听,好好学~]

虽说他知道这是怎样一个疯子,可当对方引剑起势,使出那样潇洒飘逸的招式,恰如九天落凡尘的谪仙一般,引得人如何也挪移不开视线。

若抛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孟澜承认,这白纤尘着实是风光霁月定能吸引不少男男女女目光之人。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有被这样神仙似的身影所迷惑的刹那。

但很快,他便会想起聚贤山庄那场大火,他的双亲、妻子、儿女皆为此人所杀。

他们注定无法同道同谋,他们生来就势不两立,若他抛却了过往忘记了那些苦难记忆,那他连为人都称不上了。

如此反复,如此拉锯,直至如今,当这人说出竟是最后一次教他时,他居然会有一丝的茫然与无措。

他居然还期待着有明日?!

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孟澜心情格外复杂。

他隐居于崖底日夜刻苦习武,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么?能够手刃仇敌大仇得报,可真当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伞剑后,他却没能当机立断出手。

沉默半晌,孟澜问,“是生死局吗?”

苏澈没想到孟澜居然会问这么明显的问题,朗声笑出了声,“你想杀我也可以啊,我不就一直等着你来杀我的么~”

一个人说起自己的生死居然是如此随心所欲轻描淡写不屑一顾的态度,这人如果不是对人生充满绝望之人,那必定是多多少少脑子较常人格外迥异之人。

孟澜当然不信他这个仇敌是个轻生的懦夫,那他也只能把对方当做是一个随心所欲毫无拘束的狂人一个了。

这人跳出世俗格局之外自成一派,无视规则漠视法度,任性妄为高傲自大……

本来该是一个令人讨厌喜欢不起来的一个古怪家伙,但奈何,这人却自成一个发光点,走到哪儿都能引人注目。

过于耀眼的外表为其涂上了一层保护色,只要对方愿意装得像是个好人,就没有任何人愿意去相信这人居然会是一个以杀人取乐满足自己私欲的疯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