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绳索,苏澈跳下马,将那兔子拽到身前便拎起其长耳朵带离地面,欣赏对方扑腾着腿儿无力挣扎的模样。
拎着兔子回望向身后的姬玄,苏澈问:“十七,你说,这小家伙儿是不是像极了你在朕面前撒泼时候的模样?”
居然把自己跟一只兔子作比,且……对方这是不知晓兔子还有他意吗!
本来姬玄就忌讳那回事,如今对方还拿那种事开玩笑,登时火气上涌,刚想破口大骂几句,对方却将兔子扔进了他的怀里,到底不忍心这兔子被摔死,姬玄不得不强压下火气憋回话语将兔子纳入怀中,为怀中受到惊吓的兔儿顺了顺毛,待兔儿没那般担惊受怕,姬玄这才重又对视上苏澈。
这厮先是将他跟这兔子作比,而后又这般凶残地对待这兔子……这明显是杀鸡儆猴的做派,由是,姬玄略显控诉道:“苏澈,你要想折腾我就冲我来,别拿外物作比寻我开心!”
“诶,难不成你不是兔儿?”苏澈颇显疑惑,“朕记得你生辰,你的确是兔儿,难不成是朕记错了?”
“我……”不论是现代还是他如今这身份,他都是属兔,对方这的确是没有说错,可姬玄到底是不爽的。
即便不是把他比作兔儿爷羞辱他,可明知道他生肖还故意这般在他面前磋磨一只兔子……这仍旧是在下他脸面。
见姬玄还是不高兴,苏澈是真拿对方没辙了,“怎么了,十七,朕是真想抓只兔儿逗你开心的。”
回想自己先前所作所为,苏澈恍然大悟,“莫不是怨朕待这兔儿过于粗鲁?可它又不是你,若是你的话,朕可得怜香惜玉一番。”
苏澈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气得姬玄竟是不管不顾跳下马来就往回走。
苏澈赶忙追了上去,“十七,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开心就跟朕说啊,你要是不说,朕怎知你心里何处不痛快?”
絮絮叨叨的,堂堂九五至尊,竟追着他一个亡国太子低三下气的……先前不是挺威风?挺能磋磨他的?把他暴晒三日,如今又借着一只兔子向他发难……当真是……
通红着双眸,姬玄转身,恨恨地瞧着苏澈,言语之中颇是愤懑,“苏澈,我们彼此放过可好?我承认,我有错的地方,我不该……”想到某些话不能说便只得作罢,复又道,“可你先前连同之前是如何待我的?我只不过是施予你应得的报应,你若真就是耿耿于怀,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泄愤!”
姬玄这次是豁出去了,长久以来的压抑,长久以来的愤怒,以及明知道真相却不得不装聋作哑,这感觉当真是过于糟糕了。
听过姬玄的发泄,苏澈并没有发难亦没有动怒。
相反,他缓缓走向姬玄,姬玄这次也没有再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