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喻戚的疑惑愈发多了:“武将之位并非世袭,先镇北大将军没了,爵位也该没了才是。所以十年前先镇北大将军战死了,嫡长子陈禹衡在练兵时不慎被马儿甩了下了断了腿,次子也不该席了爵?”

“所以说,陛下年纪小,不记事情……”喻戚是叹了口气,继续道:“次子陈禹骆弃文从武入了军营,立了军功,父皇就赏回了爵位。”

喻琅还是一头雾水,喻戚见状笑道:“这些日后同你细说,陈家的事情也难解。”

“皇姐真厉害!这些记得这么劳!”

喻琅也不纠结,转眼就去拍自家皇姐的马屁。

听了话颇为受用的喻戚浅笑,等到顾舟寒把完脉,这才从怀袖中取了一面烫金的帖子,喻琅探着脑袋刚想伸手接过,就被喻戚“啪”了一下,把他的手拍了过去。

“这不是给陛下的,是给舟寒的。”

“为什么朕没有!”

喻琅很气,也很酸,请帖还没落入顾舟寒手中,就被他发现不同之处:“而且为什么他的同别的请帖长得不一样,别人都是花,他这绣着绿色的竹叶子!”

“本宫觉得他适合竹子。”

“那为何朕没有!朕也适合竹子!”

“陛下不适合竹子,再说陛下自己的宴会要什么请帖?”

“朕不管,朕生气了!”

喻戚闻言讶异,喻琅说这话的模样像极了话本子三五岁垂髫小儿争闹的样子。

难不成病一遭,喻琅不但娇了,还多了许多的稚气……

“本宫也不管,陛下生气也没用。”

见顾舟寒还无动作,喻戚抽身向前塞到顾舟寒手上,同时眨巴着闪亮的眼睛暗示道:“快收下,要不然陛下就得抢过去了!”

喻琅哑口无言,张大了嘴生生吞了一大口的气,以彰其不悦。

而被点了名字的顾舟寒颇为懵懂,抬眼瞧去,只见眼前生生落了一面请帖,上头的小字飘逸俊秀,甚为好看。

但公主殿下的话,更为让人心口灼烫。

这是……

给他的?

顾舟寒不是没有收到过礼物,自打被师傅师母捡回去,他同样被当做亲生儿子对待每逢佳节和年关,他都能收到师傅师母的礼物。

但那些都是师父师母晚间避开兄长和芸儿悄悄到他房里送来的,他还记得师傅师母说过的话。

不当面送他礼物,是怕兄长和芸儿心中不悦,同样担心兄长和芸儿认为自己的地位会被他取缔。

可他从来不曾想过要取缔兄长和芸儿的地位。

他甚至不能叫师傅师母一声爹娘。

那声“爹娘”还是师父师母死前将芸儿托付给他时,他才改的口。

顾舟寒习惯了如此,也习惯了自己不被明目张胆的宠爱。

他被捡回来自然要对养父母感恩相报,养育之恩大如天,其他的他不敢有所奢求。

可现在,公主殿下当着陛下的面亲自给他送了请帖,还护着他的东西不让陛下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