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絮絮叨叨地说着,乔桥静静地听,时不时点头。晚风吹过,她额前的刘海被吹得飞起,顺着风的方向望过去,远处群山被暮色笼罩,显出一片宁静的轮廓。
她的心也跟着宁静下来。海水漫过脚面,温柔而不失力量,这一刻,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家里的小吃店离不开人手,乔母只待了两天便离开。临走前,乔母给她包了好多饺子放在冰箱里,嘱咐她不想做饭了就下饺子吃。絮絮叨叨又交代了一大堆,才提着手提包离开,乔桥想送她到车站,她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屋,佯装生气地说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不识路的年纪。
乔桥只好作罢,闷闷地回了房间,陡然安静下来的房间有种冷清的味道,她坐不住,走到窗前站着,没一会儿,母亲略显矮胖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又渐渐远去。
铅灰色的天空被高楼大厦分割成不规则的形状,连块云彩都没有,是个难得的凉爽天气。乔桥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折身回了卧室。
新书存稿就要用光,她不能再放纵下去了。
一坐就到天色昏黄,乔桥站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背,起身往厨房走去。她从冰箱里拿出冻着的饺子,开火下锅。
虽然父母是开小吃店的,但乔桥却并不怎么擅长做饭,前十几年她都在学校中度过,父母从不让她做家务,毕业后又忙于工作,哪里有什么时间和心思。平日休息时她大多都买些半成品,能怎么方便怎么来。
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添过两次水,出锅。
乔桥又拿出老干妈辣酱和醋,混在一起沾着吃。
刚吃没几口,电话铃声响起,她以为是母亲回到家给她保平安,却意外地看到另一个名字:梁晓薇。
她怎么会找自己?
乔桥自认和她并不熟,同在一班时几乎都没怎么讲过话,这回重遇,也就见过那两次。
“喂。”她按下接听键。
对方特有的大嗓门在听筒里响起,有一种热热闹闹的错觉,“乔桥,你最近是在找房对吧?”
乔桥嗯了一声,她前几天在朋友圈里提过这事,梁晓薇能看到不稀奇。
“那赶巧,我前几天还听说哥哥的一个朋友有套公寓想要租出去,房子离你现在的地址也不算远,就溪湖公园附近,你如果想去看看的话,我就让哥哥打声招呼。”
“真的吗?”乔桥可谓是惊喜,“房子是多大的,我现在一个人住。”
“一室一厅的房子。听他说什么东西都齐全,可拎包入住的那种。”
“那真是谢谢你了,晓薇。”乔桥顿了一下,问道,“你哥哥的朋友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去看。”
“好啊,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没过多久,梁晓薇便回话说第二天就可以,两人约在早上九点见面。
溪湖公园离乔桥现在的住址大约有两公里,只经过三个十字路口,乔桥九点差一刻时到达公园西门,等了没多久,梁晓薇便迎面走来,笑着冲她挥手。
“麻烦你了晓薇,大周末的还让你特意跑这一趟。”乔桥将提前买好的饮料递过去。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举手之劳嘛。”
她的态度自然而热络,令乔桥心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