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腰间配着刀,夹道护送着中间步撵。
楚老夫人的步撵在最前头,后面是几房的夫人。
司马静有些懒散的靠在步撵上,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玩意儿,无聊的紧。这后宅的女人,生活的真是乏味极了。
他看着坐在前头的楚玉嫏,女子青丝半绾,着着烟紫色的流仙裙,背脊挺直端坐在步撵上,看着永远是那么规矩。
司马静知道,她只是看着规矩而已,私下里心眼可多着呢。
在东山头的山腰间,有大片的竹林,都是长得特别好的紫斑竹。竹子有些年份了,是楚国公年幼的时候跟着老国公一块来此地,让人种下的。
如今,这里已经广袤的紫竹林了,远处望去一片紫云绕绕。
这里也住着人家,楚家在这里也有个别院,眼看着也行了几个时辰的路了,楚老夫人便让人在这里停了队伍休息,也好用个午膳。
司马静坐了许久的步撵早已经不耐烦了,见终于停了下来,步撵还没放下来他便直接从上面翻身下来了。吓了随行的侍卫一跳,惟恐这位小公子摔折了腿。
这别院大的很,前前后后的都是紫竹,别院的名字也叫紫竹别院,可以看得出前头的那位老国公是有多么喜欢紫竹了。
楚家的管事很快就分配好了院子,将各位主子的安顿好了。
楚玉嫏照例是和司马静单独在一个院子,那小院虽然不是很大,却秀气舒适的很。
司马静一个人在外面的院子里闲逛着,突然就看见墙角的竹丛里有什么在耸动。他视力极好,一下子就透过草丛看到了正在打洞的竹鼠。
虽然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没什么力气,但是他习武这么多年手感还在,下意识就捡起一块巴掌大石头飞击过去将那竹鼠砸晕在地。
那竹鼠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拎起来沉甸甸的。司马静想着楚玉嫏一定没有吃过在野地里现烤的紫竹饭和烤竹鼠,她那样事事循规蹈矩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她坐在野地的石头上,烤着竹鼠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倒是有些期待楚玉嫏破坏掉那层矜贵后的样子。
司马静向来不怎么喜欢委屈自己,他想看便直接拎着那竹鼠跑去找楚玉嫏了。
楚玉嫏正在内院照料着那只野兔子,这兔子太肥了,什么都吃。楚玉嫏给它喂了些野菜,它两个爪子摁着菜,啃得可开心了。
看到司马静提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过来,楚玉嫏错愕的站起身来,问:“这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司马静眨了眨眼,道:“这个东西有点笨,自己撞墙上撞晕了,听路过的下人说这是竹鼠,可好吃了。阿姊我们把它烤了吧。”
楚玉嫏便道:“一会让长蓉送去厨房料理了,中午还要与祖母一块儿用膳。”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司马静斜眼看着两人,道,“白蓠于茱你们说这个怎么做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