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谢瑜之前,她才刚刚处理了一个院子里稚儿生了不轨之心的乳娘。满手鲜血的人怎么配和这么干净的人站在一起?
楚玉嫏垂了垂眼,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谢公子说笑了,我的婚事父亲自有安排。和永安侯府怕是攀扯不上关系。”
她看到谢瑜神色瞬间就苍白下去了,却毫不在意的转身就离开了。
楸信在后面安慰着自家公子,说着她虚荣的话,声音一路远去。
楚玉嫏面色淡然的很,就连苏芷也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突然对着谢公子黑了脸色。
楚玉嫏一向是对着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礼的,何时说过这么尖锐伤人的话?
不过是真心希望他能好罢了。
对于那些别人,楚玉嫏是抱着不得罪人的心思。然而对于谢瑜,她却是希望对方莫要对她生了什么男女之情。
那样干净的人,就该找个同样干净不染世事的姑娘陪着他。
青色的帷帐被风吹起一角,帐中躺着的女子双眼紧闭,仿佛溺在这梦魇之中了。
楚玉嫏眉头深深蹙起,额头起了一层汗雾。
长蓉在一旁用巾帕浸了水,小心翼翼的给自家小姐擦着额头的汗。
烧已经褪去很久了,然而人却还在梦魇中挣扎着要起来。
长蓉在一旁心疼不已。
终于,楚玉嫏停住了挣扎,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蓉惊喜:“小姐您醒了啊!”
“稚儿呢?”楚玉嫏烧了许久了,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尚且还记得遇刺的事,山里烧了那么大的火,稚儿到底带回来没?
长蓉赶紧道:“小姐放心,小公子一直都在呢,就在您隔壁院子。”
楚玉嫏扶着被子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眉问道:“长蓉,这么晚了为何不点灯?”
长蓉愣了一下,回头看门外艳阳高照的天色。这外头的天儿,才未时呢。
“去请大夫吧。”楚玉嫏反应很快,她轻舒了口气,语气淡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咣当——”
长蓉吓得手里的盆子掉在了地上,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沈太医很快就被请过来了,同行而来的还有司马静。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姐应该是撞到头了,颅内有淤血。”沈太医一手摸着胡子,一手给楚玉嫏诊着脉。
沈太医笑了,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我来个方子,喝些药,然后再每天施针一次,最多七天差不多,就没什么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