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静自然没有再想什么锦鲤,这一池子锦鲤确实美得很,又是他一手养大的,是个解忧的好地方。然而这些鱼生活的太好了,繁衍的就有些多,很长的时候,司马静也不能记住每一条。
他想的是楚玉嫏,岸边的宫灯映照在漆黑的池水中,可以照得见他微暗的面容。
他看着水中那抹倒影,舌尖抵过了那半边脸颊。他想着白天的情形,不由暗暗自嘲,这个时候了,他想的竟然还是如何护她。
白天楚玉嫏那一把掌轻飘飘的,一点力度也没有。然而却是第一次有人对他动手,堂堂太子之尊,如果他愿意自可将人按照律法处置,然而他竟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由有些自嘲,他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如今频繁为一个女子破例,偏她还丝毫不领情。
楚玉嫏此事做的绝的很,司马静的办法也很直接,如果小崔氏不再是楚楠正妻,那么楚玉嫏就不用为她守孝了。
小崔氏也不是什么好的,七出之条就本就犯下了三条。司马静原也看不上这些旧历,但是她对楚玉嫏出手就是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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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点缀着繁星。
楚玉嫏坐在院子里,抬眼望着这灿烂星空。当真是美的很啊,只可惜星星太多了,就看不到月亮了。
“小姐,这来客的礼单您可要核对一下?”长蓉将一份名单拿了过来,后面是来客随礼的金额。
“这些事情,你处理了便好,不必再来过问我了。”
楚玉嫏蹙了眉,她倒是算漏了一件事,小崔氏死的有些早了。她该等到孟凝香出嫁后再动手的,这还有半个月,凝香就要出阁了,她该去给她添妆的。
她还是太急了些,就因为钦天监将婚期定下了。
这整个丧礼,都是楚玉嫏和林氏李氏一起打理的,林氏和李氏本就是小户人家出身的妾室,没什么主见,所以大体上还是一切都是楚玉嫏在做主。
“今晚灵堂那边,可有人守着?”楚玉嫏问。
“没有。”苏芷摇头,“小姐您都不去又有谁会这么好心给她守灵?”
楚玉嫏看了看天色,实在倦怠了,便道:“安排两个小厮去守着吧,若有人看到,便说我病了。”
长蓉松了口气,赶紧领命下去了。
今天忙了一天了,昨儿小姐也没睡什么好觉,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亏得小姐今儿没有想着要做戏做全套。
次日,午时过后。
楚玉嫏就被楚楠叫了过去,她看到楚楠在写着什么东西。
“父亲。”楚玉嫏恭敬屈膝。
楚楠搁下笔,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儿。他从前一直是以为,是陛下看不惯楚家想要对他,这才下了那道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