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司马静终于发现了不对,及时勒马。一把捞过她的腰,将人抱着翻身下了马。

“楚玉嫏!”

司马静贴了贴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不能骑马,为何不说?”司马静问她。

楚玉嫏却是如同陷入梦魇一般,双眸紧闭,唇色苍白。

“不能死……”

她蛾眉死死蹙起,手上死死的转了起来,指甲都快插到肉里了。

“醒醒,那是梦。”

司马静眸色捏住她的手指,当什么晃了晃她,手上忍不住一个用力,捏紧了她的肩膀。

她从前是受了多少的罪?怎得连马都起不了了。

心如同被揪住一般,刺心的疼。

她从前的那些日子,不知是如何过来的,那些尘封着的过去他只能从现在窥探一二。

“怎么就知道死撑着?”司马静骂道,“这么高看自己?你以为自己能耐得很。”

楚玉嫏却是依旧闭着眼睛,冷汗淋漓。

司马静一把将人抱起,小心的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策马往回赶。

这一次的速度就慢下去了,楚玉嫏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有人拉着她的脚踝想要将她扯下地狱。

她挣扎着,沉沉浮浮间,一只手将她捞了起来。

“殿下……”

她声音沙哑,眼前场景晃动,只能隐约看到司马静的下颌。

司马静一抬手就人往怀里摁了摁,道:“快到了,今日是孤不对。”

他倒是庆幸随性之中还有太医,虽是个带来充数的,但是这个时候到也还能派上点用处。

楚玉嫏闭了闭眼,捏着他的衣襟,一字一停歇的道:“殿下不必担心,我没事。方才只是记起了一段往事,心有恐惧,有些支撑不住罢了。”

司马静停下了马,让马儿自己慢慢走着,他将人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抱好,替她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碎发,声音微软:“你说。”

“有一年去给母亲扫墓,却不想驾车的马疯了,后来……有个婢女死了,我被救下来了。”

楚玉嫏闭着眼睛,轻飘飘的几句话,没头没脑的,司马静却听懂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往往包含了太多事。

“今后你不想的事,大可以不必迁就孤。”司马静抱着她,在她耳边道。

有些温热的手指拭去了她眼角渗出来的泪水,这语气有些出奇的温柔。

这样温柔的语气,楚玉嫏只在晚上听过。这个骄傲别扭的人啊,竟然屡次像她低头。

终于,到了营地。

司马静抱着人就回了营帐之中。

太医恭恭敬敬地拎着医箱过来了,正要行礼,却被太子一脸阴沉的领到了楚玉嫏床榻外的帐幔前。